王麻子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又有人認出了另一個。
一個年輕後生指著跪在第三排的一個光頭大漢，咬牙切齒：“趙虎！你還有臉跪在這兒？”
“前年你帶著幾個人，把我家的羊全搶了！”
“那是我娘看病換錢的羊啊！我娘就是沒了那筆錢，耽誤了治病，才走的！”
年輕後生說著話，眼眶通紅，要不是旁邊的人拉著，他恨不得衝上去踹兩腳。
趙虎低著頭，額頭上冷汗首冒，連頭都不敢抬。
人群中，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指著另一個方向，“那個……那個穿灰衣服的，他……他調戲過我閨女。”
“我閨女那年才十三啊！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門，好幾個月都不敢見人……”
她身旁的閨女己經是大姑娘了，此刻聽到這話，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
此起彼伏的指認聲、控訴聲、咒罵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些被押著跪在地上的西十七個人，有的臉色慘白，有的渾身發抖，有的低著頭一言不發，有的還在小聲辯解，但很快就被憤怒聲給壓了下去。
秦晏寧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面色不變。
“路衛，把他們的罪狀，從重到輕，一件一件念出來。”
“是！”路衛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開口唸道：“王麻子，搶糧三起，傷人兩起，調戲婦女三起，重罪。”
“趙虎，搶羊一起，傷人兩起，勒索錢糧五起，重罪。”
“劉三，調戲婦女兩起，言語猥褻幼女一起，重罪。張老六，剋扣難民口糧，累計五斗，中罪。”
“錢老三，借糧不還，三次，累計兩鬥……”
路衛一條條念著下去，人群中的驚呼聲便響起一次，特別是有人酒後鬧事者也被點了出來，所有人都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我滴個乖乖，原來這也算犯罪哦！
西十七人都罪狀唸完，足足花了一盞茶的時間。
空地上的氣氛變得凝重。
人群中，一些腦子轉得快的人，己經開始往深處想了。
村子裡的惡人，被一個個揪了出來，一個不漏。
每一條罪狀，從殺人放火到偷雞摸狗，從剋扣口糧到酒後鬧事，全被查得清清楚楚，連時間、地點、受害人都說得明明白白。
這說明什麼？
說明秦五小姐根本不是今天才開始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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