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揚在旁邊聽完,一把拍在阿大肩膀上,“行啊阿大!”
“乾脆你別跟我走了,就留在晏寧這裡,幫著她宣傳。”
“有你在,這人員不得翻倍啊!”
赤纓也難得彎了彎嘴角,補了一句:“若是再給他配面鑼,邊敲邊喊,沒準效果更佳。”
潘遠笑著接話道:“我看啊!晏寧你乾脆成立個‘招徠司’,就讓阿大執掌。”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拉人入鳳棲。”
“讓他把鳳棲的好,講給天下走投無路的人聽。”
阿大被誇得臉都紅了,撓撓後腦勺,“我……我就是實話實說……那些話都是平日裡聽姑娘和幾位先生講的,我不過是照搬罷了。”
“己經很好了。”秦晏寧笑著搖搖頭,“玩笑歸玩笑。你這次做得對,但後期儘量不要再將糧食給別人了。”
“現在的時間節點,給了糧食,對他們來說有可能不是福而是禍事。”
“一旦有人看到他們身上有糧食,必定會成為流民搶奪的目標。”
阿大聽到這句話,一臉正色,“我知道了姑娘,以後做事會多想想後果。”
秦晏寧沒有再說這件事,目光投向遠處墨黑的夜色,緩緩開口:“如今難民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之後我們的前行,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過了許久,朱景洵重重嘆了口氣,“水旱蝗災,是天降之災。”
“苛捐雜稅、貪官汙吏,是人禍之災。天災尚可逃,人禍何處躲?”
池墨搖頭嘆息:“賣房賣地、賣兒賣女,最後仍活不下去。”
“離了家鄉是死,不離家鄉也是死。這哪裡是流民,分明是朝廷把百姓從土地上生生逼走的。”
秦晏寧聽到這裡,緩緩開口,“天災、蝗禍、洪澇、貪官、苛稅……所有東西一起壓在了老百姓的身上,他們除了遠走他鄉外,沒有第二條路能走。”
赤纓一首沉默地聽著,這時忍不住攥緊了刀柄,低聲罵了一句:“狗官。”
接著,聽見她說道:“要我說,就該先把那些刮地皮的宰了,百姓自然就回去了。”
潘遠搖搖頭:“你殺一個,朝廷再派一個,說不定更貪。這不是殺一兩個人能解決的事。”
朱景洵抬眼看向秦晏寧:“晏寧,鳳棲那邊……還能收多少人?”
秦晏寧沉吟片刻:“眼下糧食有限,最多隻能容納1000人左右。畢竟一下子湧進來太多,反而會出亂子。”
“但若分批安置,先搭棚、開荒、熬粥,千把人還是能撐住的。”
池墨一錘定音:“那咱們就先按一千人的數來準備。能救多少算多少,先宣傳出去。”
他頓了頓,“對了,隊伍中——”
“五姑娘!”
一道急切的呼聲從五號巡邏位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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