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要快，動靜要大，要讓外面的人看到我們在‘慌’。”
青冥倒吸一口涼氣：“你是想……”
“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以為缺口是我們防線的軟肋，以為老弱正在往西北逃。”
秦晏寧的語速很快，“人往西北撤，東南方向就空了。”
“空出來的地方，正好裝他們。”
“你先安排人把最外層的馬車騰出幾輛來，準備堵住東南角那個缺口。”
“但不要現在就堵，等我訊號。”
青冥聽明白了，重重點頭，縱身從樹上掠下，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秦晏寧仍然站在樹幹上，夜風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的目光越過重重火光，投向森林深處。
在那裡，一定有一雙眼睛也在看著她。
她的手在袖中緩緩握緊。
那就看看，是你這個老兵油子厲害，還是我這個半吊子更狠。
她將視線收回，又仔細掃了一圈西周的地形。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營地南面的一片低窪地帶。
“紫姨，你看南面那道沖溝。”秦晏寧抬手指過去，“又有一支小隊從那裡繞過去了。等他們從溝裡鑽出來，距離東南缺口只有三十步。”
紫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臉色微變：“那你怎麼還讓人往缺口兩邊添柴？”
“火牆燒得再亮，也擋不住人硬衝啊。”
“擋不住，但能照出來。”
秦晏寧的聲音很平靜，“只要火夠亮，弓弩手就能看見他們。楚叔他們才不會失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前提是，他們真的從東南衝。”
紫煞一怔：“你打算怎麼做？”
就在秦晏寧剛要開口的時候，營地南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南面！南面有敵襲！”
哨兵的聲音從南側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驚慌。
秦晏寧猛地轉頭，果然看到南面的黑暗中不知何時也湧出了十幾條黑影，正快速朝營地逼近。
可這沒完。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東面和西面也同時響起了示警的號角聲。
不是流民在吹，是營地的哨兵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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