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這支隊伍的人，在用有限的人手製造出兵力充足的假象，逼她分兵防守。
一旦她把弓弩手分散到西面，每一面的火力都會變得稀薄。
到時候，對方只需要選一個方向重點突破，她的防線就會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
好算計。
“姑娘，”紫煞焦急地問，“怎麼辦？要不要讓初薇把內圈的護衛也調出來？”
秦晏寧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緩緩開口：“不，內圈的護衛一個都不動。”
“安姨那邊是最後的底牌，不能提前亮出來。”
“那——”
秦晏寧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果斷，“紫姨，你下去找楚叔。讓他把西面的人都撤回來，集中到東南缺口內側。”
紫煞愣住了：“撤回來？那不是把其他三面拱手讓人了嗎？”
“讓他們進來。”
秦晏寧的目光落在營地內圈那些被馬車和糧袋圍成的矮牆上，嘴角微微抿緊。
“紫姨，你有沒有發現，從外面看，我們的營地是一個圓，但內圈……不是。”
紫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內圈的馬車圍得並不規整。
秦晏寧之前讓池墨帶人用棉被、糧袋堵住了馬車之間的縫隙，但那些“牆”不是連貫的。
有些地方堆得高，有些地方堆得矮，有些地方看似堵死了，實際上後面留了一條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小道。
那不是防守的牆，那是迷宮。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死守缺口？”紫煞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秦晏寧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將目光投向東南方向那道正在被火光照亮的缺口，輕聲道。
“生路，也是死路，看走的是誰。”
“他們在東南缺口花了這麼多心思，沖溝迂迴、西面牽制、逼我分兵，說明他們認定那裡是我的弱點。”
“那就讓他們以為，他們猜對了。”
“等他們主力從缺口湧進來，兩側馬車一合攏，弓弩手從高處封頂，進來多少，吃多少。”
紫煞只覺得後背竄上一股涼意，隨即又化作一股滾燙的熱血。
她重重抱拳：“我這就去傳令。”
“等等。”
秦晏寧叫住她，又叮囑了一句，“讓安姨撤人的時候，故意留下幾盞油燈不要滅，再丟兩床被子在地上，要做出倉皇撤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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