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朔接過單子，人都傻了。
原本沈令儀給他們備的東西己經夠豐厚了，沒想到還有一張單子。
他展開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不同的筆跡、不同的墨色，像是好幾個人湊在一起記下來的。
光是過冬的衣物就列了長長一串，厚棉襖、皮坎肩、羊毛綁腿、鹿皮靴子，連手套和護耳都備了雙份，每一件後面都標著名字：沈夫人備、秦大小姐備、安館主備。
而且乾糧那一欄更是寫得滿滿當當。
臘肉切了厚片用油紙包好，炒麵裝了兩壇，風乾的菜葉和菌菇分別用布袋裝著，路上能燒湯喝。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注著：曹大叔說，肉和菜分開放，別串味。
餘朔目光往下掃，忽然定住了。
“榆面餄餎……黃米黏豆包？”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
秦晏寧笑了笑：“這是徐奶奶的心意。”
“餘夕上回去幫徐奶奶家搭帳篷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說小時候在老家吃過這兩樣，之後再沒嘗過。”
“徐奶奶上了年紀，記性卻好，聽完就留了心。”
“她到處打聽做法，又託人找榆面、找黃米，試了好幾回才做成。”
“聽說你們要走，連夜做出來，用油紙裹了好幾層，交代我一定要帶上。”
餘夕猛地坐首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
他只是隨口提過一次，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的事，徐奶奶那麼大歲數了，竟為這一句話忙活了小半個月。
秦晏寧笑著說道：“你看看後面，還有呢！”
餘朔把單子往下翻，只見後面又添了好幾行。
李奶奶：護膝五副（新棉花，每人一副），棉襪子五雙。
張嬸子：虎皮肉一大罐，蘿蔔乾兩壇。
曹大叔：滷牛腱子五包，辣醬兩壇（餘朔愛吃辣）
王婆子：羊毛手套五雙（織得不好，但暖和）
王川……
餘朔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單子細細摺好，揣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
“姑娘，”他的聲音有些啞，眼眶泛紅，“大傢伙備的這些……太厚了。”
“厚得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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