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朱景洵,手裡捧著一本舊得發毛的筆記,眉頭微蹙。
“這本黨章的原件本是由潘遠保管的。”
池墨忍不住先開了口,“可前些日子他去鳧水,稀裡糊塗就把東西弄丟了!”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自己膝蓋上:“具體怎麼丟的、丟在了哪裡,子游自己翻來覆去想了許久,仍想不起來,只記得想要看的時候就找不到了!”
坐在角落裡一首沒吭聲的潘遠,面色訕訕。
秦晏寧輕輕嘆了口氣,接過話頭:“池爺爺彆氣,不是還有緩和的餘地嗎?”
“潘爺爺不是說了嗎?他經常翻看,對裡面的內容記了個七八成。”
“如今加上朱爺爺手裡還有一份早些時日抄錄的草稿,咱們西人湊在一起,定能把原文復原出來。”
“原文是能複述出來,”朱景洵抬起頭,眉頭依舊緊鎖,“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層擔憂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秦晏寧知道他心中的所想,開口道:“朱爺爺是在擔心原件被人撿去?”
朱景洵微微頷首:“那東西流落在外,終究是個隱患。”
秦晏寧聞言,反倒笑了,“朱爺爺不必擔憂,就算被人撿去了,也不必慌張。”
“那冊子裡寫的東西,如果沒有學過我的那套理論的,壓根就看不明白。他們只會覺得是些瘋話怪談,不會出事的。”
朱景洵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但嘴角依舊抿著。
潘遠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可那本的意義不一樣啊!”池墨到底是壓不住火氣,猛地轉過頭,瞪著潘遠。
“子游啊!子游!你怎麼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糊塗呢?”
“早知道我就該守著你,不讓你帶走!”
這一連串的話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做錯事的潘遠,把身子縮了縮。
秦晏寧看著這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池爺爺,您別罵了,潘爺爺己經知道錯了。”
池墨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花白的鬍鬚隨著馬車的顛簸一顫一顫的。
秦晏寧繼續說:“既然無法找回,不如我們今日將整個黨章確定下來。”
此話一齣,三位老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原來那個版本,有些地方還有欠缺,今個正好一起補全了。”
“之後便可以在隊伍內部先教導一些讀書人,培養我們黨的人才。”
池墨捋了捋鬍鬚,神色漸漸從怒氣轉為思索,半晌,他點了點頭:“也好。”
朱景洵正了正身子,將手裡那本磨得發毛的筆記攤平在矮几上,“那就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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