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臉色一變，旁邊幾個流民也湊了過來，滿臉不安。
阿大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幾分神秘，“不過我倒是聽說了個好去處，鳳棲。知道不？”
“鳳棲？”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疑惑道，“那不是西北方向嗎？”
“我們就是從那邊逃出來的，那地方又窮又苦，回去不是找死嗎？”
“嬸子，此一時彼一時。”
阿大身邊的一個年輕漢子笑著接話，“你們逃出來的時候，鳳棲還沒換主子呢。”
“如今那邊來了個新縣令，姓秦，是翰林出身，人家可是有一身真本事。”
“你們知道那位新縣令幹了什麼嗎？”
流民們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阿大用手指在地上劃拉：“頭一件，分地。”
“到了鳳棲，每丁給二十畝荒地，白紙黑字寫你名下。”
“荒地不要緊，你開出來，第一年不收一粒糧，第二年只收一成，第三年才正常納賦。”
“頭三年的糧食，大頭都是你自己的！”
“騙人的吧？”有人不信，但眼睛己經亮了。
“我騙你做甚，”阿大拍了拍脖子，“人家秦縣令說了，這叫‘活命田’。你們在老家，種地能剩下幾顆糧食？”
“交給地主、交給官府，忙一年連肚子都填不飽。”
“可在鳳棲，頭三年你種的糧食，九成是你自己的！”
“你們自己算算，這是不是活路？”
幾個漢子呼吸都粗重了。
阿大趁熱打鐵：“還有呢，到了鳳棲，不白養人，但也絕不趕人。”
“修渠、築路、建屋、開荒，只要你肯下力氣，幹一天活領一天口糧。”
“一個壯勞力，幹滿一個月，不光能養活自己，還能攢下一小袋糧食給娃。”
“最重要的是先到先得，最先到鳳棲的人，優先分最肥、離水源最近的地。”
“去晚了，就只能撿別人挑剩下的。”
“早一步，活路寬三分；晚一步，連窩棚都搭不上。”
流民群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咽口水，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頭看自己懷裡的孩子，眼裡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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