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珊反握住她的手，“奶奶，我要是騙你，讓我這一路都喝不上熱水。您到了鳳棲，親自去看。”
“我爹說了，那裡的學堂蓋著呢，先生都請好了，您孫子孫女都能識字。”
“這可不是畫大餅，是鳳棲那位秦縣令正在做的事情。”
“你們與其去找那個不可能，不如隨著我們一塊前往鳳棲。那裡才能讓大夥活下去。”
老婦人聽到這些，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們去，我們去鳳棲。”
流民隊伍中有人答應的爽快，但也有人存在懷疑。
隊伍裡的李二狗就遇到了棘手的情況。
他才將鳳棲的事情宣傳出去，就被幾個半信半疑的流民圍著。
這些人不像那些聽了就心動的，他們眉頭緊鎖，眼帶審視。
一個瘦削的中年書生模樣的人冷笑一聲：“這位兄弟，你說的天花亂墜，可我且問你，荒地開出來要幾年才能成良田？”
“頭一年不收稅，第西年呢？第五年呢？別到時候又是官府換了個法子盤剝我們。”
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
提前經過培訓的李二狗不慌不忙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來。
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還按了個紅手印，“這是我一個老鄉從鳳棲託人帶出來的，他比我早去兩個月。”
“上面寫的是他分到的地契，二十畝，畫了界，蓋了縣衙的印。”
“第西年的賦稅也寫了，三十稅一，跟朝廷的田賦一樣，沒有加派，沒有雜項。這位老爺您掌掌眼。”
那書生接過去看了半晌，眉頭擰得更緊，但眼神里的懷疑己經鬆動了三分。
“那……萬一到時候不認賬呢？”另一個年輕漢子追問。
李二狗把紙收回來，小心疊好塞進懷裡，“認不認賬，看的是人心。鳳棲那位秦縣令，可是翰林出身，讀書人最重信。”
“諸位想想看，敢在亂世裡開倉放糧、給流民分地，他圖什麼？”
“圖你們幾個窮棒子的錢財？你們身上還有錢財可圖嗎？”
“這位大人要的是人，是願意拿命種地、拿命幹活的人。”
“你們要是連去看看都不敢，那就繼續往東南走吧！”
“反正我是不走了，我明天就掉頭回西北。”
他說完，拍拍屁股站起來，作勢要走。
那年輕漢子一把拉住他：“大哥！別走，你再跟我說說……那鳳棲，真不趕人？”
李二狗回頭看著他，眼裡終於有了一絲笑意：“趕不趕人，你去了就知道。”
“但我把話撂這兒，你早去一天，分的地就肥一分。你晚去一天，好地就被別人佔了，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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