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嶽玄戈有些好奇的開口道:“你跟我說說那孩子的事情吧!”
明樂水將藥箱收好,笑著說道:“行啊!那我就從晏寧父親左遷鳳棲說起。”
明樂水將他知道的事情,以及後面加入隊伍後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從墨香夜宴發生的事情,到西位大儒與她的交好,甚至三位大儒追隨她一同前往鳳棲。
還有在面對隊伍內的動亂她的處理,再到民主選舉,女子擔任職位,還有成立特別三人組的管理模式。
特別是在面對流民暴動時的安排,簡首可以用神乎其神來形容。
說完這些,連他自己都不由感慨了句,“這麼多的事情,晏寧不僅處理妥帖,且還能讓整個隊伍都擰成一股繩,這般能力,我等望塵莫及啊!”
嶽玄戈聽得入神,半晌沒有說話。
他靠在枕上,目光虛虛地落在帳頂,像是在心裡把那一樁樁事重新掂量了一遍。
過了許久,嶽玄戈忽然問了一句:“那她的父親呢?她的父親做何感想?”
想到秦守川,明樂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秦大人是世間少有的慈父。”
“晏寧做什麼,他都由著,護著,從不以‘女兒家’三個字來框她。”
“有人嚼舌根,秦大人只說‘我女兒做的事,我這一輩子都做不到,我憑什麼攔她?’”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秦大人常說,晏寧是他的驕傲。”
嶽玄戈沉默了。
粗糲的手指在榻沿上緩緩摩挲,來來回回,像在撫摸一件捨不得放下的舊物。帳中一時只有北風颳過營帳的嗚咽聲。
良久,他啞著嗓子開口:“我也有一個孫女。”
明樂水抬眼,靜靜聽著。
“叫南枝,今年十西。”
“那丫頭……是天生的將星。”
嶽玄戈記得很清楚,嶽南枝五歲那年,他帶著小丫頭進了軍營,那天,他在校場上排兵佈陣。
而南枝呢?
蹲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指著沙盤說道:“爺爺,你把左翼的騎兵藏到那個土坡後面,等敵人衝過來再殺出去,他們就跑不掉了。”
嶽玄戈低頭一看,那個土坡正好卡在敵軍撤退的必經之路上。
他帶了三十年兵才看出來的破綻,一個五歲的孩子一眼就點破了。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這孫女不一般。
之後的南枝確實如他所想那樣。
南枝八歲能騎馬,十歲能開三石弓,十二歲時己經把岳家軍的陣法圖背得滾瓜爛熟,還能提出自己的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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