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念完最後一句，崔秉謙只覺得暢快至極。
“好！好一個人民黨，好一個以解放天下農、奴為己任，以建立人人平等之社會為志向。”
“好一個此乃吾輩之志，亦天下人之志也啊!”
崔秉謙的呼吸聲都不由得粗了幾分。
他看著手中的冊子，肩膀微微發抖，老淚縱橫。
“這個天下的老百姓終於迎來了他們真正的救贖，此生能知曉此黨的存在，無憾矣！”
陳知意站在一旁，沒有出聲，但眼眶中卻含著淚水。
從老師唸完那本小冊子的內容後，她終於知道老師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崔秉謙把冊子緊緊貼在胸口，緩和了好久才開口道：“知意，老夫等這一天快六十年了。”
“六十年啊！”
“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了那個夢中的未來。”
“沒想到，今天晏寧她們給了我一個可以落地的肯定。”
“我這一生的追求，如今有人替我做到了。”
崔秉謙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夕陽己經沉到了屋簷以下，他喃喃道：“晏寧啊晏寧！你的這份答卷，老夫……滿意得很。”
“如今就讓老夫替你在掃除一些障礙吧！”
“讓你這條路，走得再順暢些，再安穩些。”
“老師。”陳知意上前扶住他，崔秉謙現在的狀態，讓她有些擔心。
“您要做什麼，吩咐我和師兄就行，您千萬要保重身子啊！”
崔秉謙拍了拍她的手，蒼老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放心，老夫省得。”
頓了頓，他開口道：“知意，去拿火盆來。”
陳知意微微一怔，默默從書房角落裡取出那隻舊鐵盆。
崔秉謙低頭撫摸著手中那本紅色的冊子，指腹緩緩摩挲過扉頁上的字跡。
這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禁論”，現在不該出現在京城。
他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捨，旋即被更深的堅定吞沒。
他走到燭火旁，將冊子湊近火焰。
“老師，您這！”陳知意失聲問道。
“這書不能出現在京城。”他將點燃的冊子放到火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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