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的餘音在夜晚的星空中縈繞,秦晏寧放下了手,她看向周圍的眾人。
“上一次會議,我說巾幗同盟會不公佈,是因為隊伍中還存在惡人,擔心諸位姐妹因為加入巾幗同盟會而受到傷害。”
“如今的隊伍,大家擰成了一股繩,關於同盟會的事情,諸位姐妹,可以告訴你們的家人了。”
人群中瞬間掀起一陣輕微的騷動,秦晏寧的話語還在繼續。
“諸位可以告訴你們的爹孃、婆家長輩,告訴你們的丈夫、告訴那些從前隨意打罵、隨意擺佈你們的人。告訴他們,從今往後,你們身後有人了。”
“誰再敢動手打你們,他要面對的,不再是他那個不敢還手的妻子,而是我們武略部的刀、文策部的狀紙、後勤部的姐妹,還有我秦晏寧所帶來的後果。”
“讓他掂量掂量,他一個人或是一家人,能不能扛得住我們所有人的拳頭。”
臺下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即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我男人要是再敢摔碗,我就告訴他,我們會有幾百個姐妹替我記著這筆賬。”
笑聲像漣漪一樣盪開,但笑著笑著,許多人的眼眶又紅了。
安初薇握緊拳頭,大聲道:“晏寧說得對!誰要是敢欺負咱們的姐妹,武略部第一個不答應!”
赤纓只冷冷補了一句:“用不著幾百人,我一個人就夠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笑聲裡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底氣。
秦晏寧等笑聲稍歇,語氣柔和下來:“當然,若你們的家人善待你們、支援你們,那便同喜同賀。”
“你們可以告訴他們,你們在做一件堂堂正正的事,一件為天下女子開路的事。”
“但若有人因此刁難、甚至動手,”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讓他記住,巾幗同盟會從不怕事,也從不退讓。”
“所以,散會後,大家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你們的家人,你們是巾幗同盟會的人。”
“從今往後,你們不是誰的附庸,你們是姐妹,是同志,是一群撐得起半邊天的人。”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挺首了腰板,有人緊緊握住身旁姐妹的手。
說完這話,秦晏寧看著黑沉沉的天色,開口道:“我宣佈,第一屆巾幗同盟會會議正式結束,諸位可以自行離開了。”
秦晏寧的話音才落,所有人都站起身瘋狂鼓起掌來。
那動靜,大的讓周圍營地內的人不由得側目看去。
營地另一頭,幾個男人蹲在帳篷口嚼葉子。
聽見那邊爆發的掌聲和歡呼聲,紛紛抬起頭來。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鬧成這樣?”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漢子將嘴裡的葉碎沫吐了出來,眯著眼望向燈火通明的那片帳篷。
“聽說秦家五姑娘把隊伍裡大半的女人都叫去開會了,從傍晚一首開到這會子。”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攏了攏衣領,“那會還不讓男人旁聽,門口把著人呢。”
“嘁,娘們兒家能開什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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