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一把拍掉秦妙歡的手，“我沒胡說，姐姐們，你們想想看。”
“鴨子和鵝大冬天在水裡遊，她們冷嗎？”
“不冷，因為它們身上那層絨毛，比什麼棉襖都管用。”
“風打不透，水滲不進去，還能自己發熱。”
“咱們要是能弄到足夠多的家禽絨毛，做成襖子，不比麻絮差。”
秦妙歡若有所思起來：“這麼說起來還有點道理。”
“問題是上哪弄那麼多羽毛？”秦魚影問道。
秦晏寧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不用擔心，我看過地圖了，在離咱們今晚的休息點十幾裡外，有好幾處村子。”
“只要村子沒有遭難，那麼這些農家哪家不養家禽的？”
“這個時節，好些人家會宰殺家禽過年，羽毛多半是扔掉的。咱們拿錢去收，幾文錢能收一大筐。”
顧清漪眼睛一亮：“那咱們今晚到了休息點，就派人去？”
秦晏寧點頭，“而且要快，趁天黑前趕到村裡，挨家挨戶地收。”
“不光收羽毛，兔毛、羊毛也行，只要是能保暖的絨毛，統統收回來。”
“另外還要問清楚，附近有沒有集市或者更大的鎮子，明天一早再去收一批和買些布料回來。”
秦沉雲己經開始盤算了：“要是能收個幾十斤絨毛，做三五十件薄襖應該不成問題。”
“先緊著那些沒爹沒孃的孩子和老弱病殘穿。”
秦落霞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又皺起來：“可這羽毛……會不會有味兒？髒不髒？”
秦晏寧隨即開口道：“收的時候要注意些，那些沒有被汙染的絨毛，價格可以和髒的區分開來。”
“髒的收回來，得先用草木灰水煮一遍去油，再拿清水漂乾淨，再曬透了，那就一點味兒都沒有，比麻絮還乾淨。”
秦妙歡撫掌笑道：“這個法子好！省錢、輕便、還暖和。”
秦魚影這時開口問道：“晏寧，這家禽絨毛做的衣裳，跟咱們平時穿的麻絮衣，有什麼區別？”
車內幾個人都看向秦晏寧。
她們做慣了麻絮衣，麻絮怎麼鋪、怎麼縫、怎麼絮得均勻，心裡都有數。
可這羽毛衣裳，誰也沒做過。
“我正要說這個。”
秦晏寧伸手拿起秦沉雲正在縫的那件半成品麻絮衣，“你們看，麻絮衣靠的是麻絮。”
“麻絮是植物莖皮上剝下來的，硬挺、粗糙，保暖靠的是‘堆’，堆得越厚越暖和。”
“可堆厚了，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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