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這樁婚事，就不能這麼定了。”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童德業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也要跟著出門，“老師，我陪您去！”
“站住！”
陳知意快步上前，攔住兩人。
“老師、師兄，你們不能去。”
“老師你若進宮抗旨，陛下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老師不識抬舉，會覺得太師府存異心。”
“到那時，不只老師一個人遭殃。整個太師府還有崔家上下，上百口人，一個都跑不掉。”
崔秉謙的嘴唇抖了一下。
“老師方才說，代價您擔得起。”
“可弟子問老師一句，您擔得起那上百條無辜的人命嗎？”
崔秉謙沒有說話。
他的拳頭攥緊，指節泛白。
“老師，我知道您心疼弟子。”
陳知意的聲音軟了下來，“可弟子也心疼老師。弟子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讓老師去送死，讓太師府滿門陪葬。”
童德業急道：“師妹，那也不能讓你——”
“師兄，你聽我說完。”陳知意轉頭看向他，又看向崔秉謙，“老師、師兄，你們以為弟子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嗎？”
崔秉謙和童德業一怔。
“弟子在洛陽的時候，大伯霸佔我家的家產，把弟子和母親趕到偏院，冬天不給炭，夏天不給糧。”
“母親病倒在床，弟子一個人去街上替人寫信賺藥錢，被大伯家的堂兄當街羞辱……那些日子，弟子都熬過來了。”
“之後參加墨香夜宴，獲得了魁首，且被老師收下。”
“老師幫我拿回家產，還給予我許久未曾享受過的父愛，知意一首銘記於心。”
“我知道老師心疼弟子，可弟子也心疼老師。”
“弟子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讓老師去送死，讓太師府和崔家一族滿門陪葬。”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陡然一轉，“再者說了，弟子的容貌、才學、性情，哪一樣比人差？”
“上一次的墨香夜宴，弟子見過七皇子。”
“七皇子年少，身邊多是阿諛奉承之人，正妃未必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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