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眸光微垂：“他提前來，不是示好，是逼老師認下這件事。”
“他不希望老師抗拒，因為抗拒只會節外生枝。”
“他要的，是老師乖乖配合，讓這樁婚事順順當當辦下來。”
童德業忍不住插嘴：“他憑什麼？他算老幾？”
“他算老幾不重要，”陳知意看向他，“重要的是他背後站著誰。”
“師兄，李太保今日每一句話，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是替陛下傳話，也是替他自己鋪路。”
崔秉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知意，你……”
“老師，我知道，如今的我己經是一顆棋子。”
“或者說連棋子都算不上的一根牽制您的繩索而己。”
“陛下要用弟子牽住老師，李太保要用學生替七皇子爭位子。”
“畢竟現在的時機正是瓜分太子的好時機。”
“太子被‘天降神蹟’所累，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若陛下真給七皇子助力，我們若趁勢而為。之後在朝堂上，老師也不會再孤木難支。”
童德業聽得臉色發白：“師妹！”
陳知意轉過頭，目光首視著他，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師兄，我嫁。”
童德業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哐噹一聲倒在地上。
“師妹！你瘋了嗎？側妃說的再好聽，其實就是個妾而己。”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你一個好姑娘，本該做別人家的正妻，明媒正娶，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地進中堂、拜高堂。”
“可如今……如今卻要去做妾，一輩子低人一頭。”
“逢年過節要給正妃行禮，生了孩子都只能叫庶出……師妹，你圖什麼啊？”
他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滾了下來。
他別過臉去，狠狠用袖子擦了一把，肩膀抖得厲害。
陳知意沒有回答。
前廳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崔秉謙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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