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嬸子自顧自的說著，阿蕪被兩人半拖半拽的朝著隊伍臨時庫房區走去。
那是用柴房改造的。
站在阿蕪左側的婦人抬手敲了兩下門，也不等人應聲，首接推門進去了。
“齊嬤嬤，救急！”
“這丫頭凍得手都紫了，您那羽絨服還有沒有多的？趕緊給套上一件！”
齊嬤嬤正在屋裡整理東西，一抬眼看見阿蕪被兩個婦人夾在中間，縮著脖子一臉侷促，頓時樂了。
“有有有，早給她們備下了，就等她們來取呢。”
她從箱子裡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和褲子，又摸出一雙厚手套和一頂護耳帽，一股腦兒往阿蕪懷裡塞。
“來，先把你那身厚襖脫了，換上這個。”
阿蕪抱著那輕飄飄的衣服，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齊嬤嬤，猶豫著沒動。
“齊嬤嬤，這……這麼好的東西，我還是不穿了，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你就是最需要的人！”
齊嬤嬤壓根不接她的話，首接上手扒她肩膀上的老棉襖。
阿蕪‘哎’了一聲往後躲，卻被身後的兩個婦人按住肩膀。
“阿蕪，你別躲！今兒你不換上，我們幾個還就不走了！”
最後的最後，阿蕪被壓著換上了新衣。
緊接著手套往她手裡一塞，帽子“啪”地扣在了她腦袋上，兩片護耳順勢往下一拉，把她凍得通紅的耳朵和臉頰裹得嚴嚴實實。
阿蕪整個人愣在原地，眨了兩下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的衣服，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一股暖意從後背漫上來，接著是肩膀、胳膊、胸口，像有一條溫溫的河在她身體裡緩緩地流淌開來。
方才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氣，竟一點一點地被逼了回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暖的。
她低頭攥了攥手套裡面的絨，暖的。
她原地輕輕蹦了一下，那件羽絨衣跟著她晃了晃，那重量輕得像沒穿一樣，可身上那股暖意卻實打實地裹著她，一絲風都鑽不進來。
齊嬤嬤看見她那副呆愣愣的樣子，笑出了聲：“怎麼樣？”
“暖和吧？”
阿蕪點點頭，“齊嬤嬤，這衣服……也太暖和了……”
“暖和就對了，”齊嬤嬤拍拍她的肩膀，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套疊好的羽絨服遞給她，“這套給你換洗的，拿回去放好。”
“以後每天出門都得穿，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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