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驗收無誤後，當場便數了銅板遞了過去，一個子兒不少。
輪到曹家人時，曹大勇扛著一隻大包袱上前。
包袱往案上一擱，嘩啦啦倒出一堆。
少說也有三十多副手套、二十幾頂帽子，十幾副護耳。
仔細看去，針腳雖不算頂精緻，卻紮實牢靠，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眾人見狀，一下子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曹大勇，你這是小組一塊做的嗎？”
另外一人插嘴道:“ 這一看就知道不是小組做的，前面有幾個就是小組做的，數量比這多多了。”
“我看啊！怕是一家人做的。”
“曹大勇家就他媳婦、老孃、還有大丫能做這活計，但這一天工夫能做這麼多嗎？”
“莫不是從別處買來充數的吧？”
“是啊，我跟我嫂子兩個人趕了一整天，才做出15副手套，你這都快趕上我的好幾倍了……”
“曹大勇，你可別糊弄齊嬤嬤啊，工錢雖好，也不能拿假的來矇事。”
曹大勇被一群人圍著，心裡想著昨夜齊嬤嬤交代的事情。
他咬咬牙，被罵就被罵吧！
我這可是幫晏寧姑娘的忙。
想清楚這些，他開口道：“誰說我家只有三個人做了？”
他伸手拍了拍那堆手套帽子和護耳，嗓門亮堂堂的，“我家上上下下，老的少的，全在幹這活兒！”
“我爹七十了，眼神不濟，但裁布裁了一輩子，手穩得很，專門負責剪料子。我娘和我媳婦兒坐在炕頭縫邊兒。”
“我家大丫穿針引線比大人還快。還有我家二小子，才八歲，負責把縫好的翻面、疊平、碼好……”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而且……我也縫了。”
全場一靜。
隨即有人掏了掏耳朵：“你說啥？你也縫了？”
曹大勇梗著脖子：“對，我也縫了！”
“我手笨，縫得慢，一整天就縫了七副手套。”
“好在針腳還行，這每一針都是我自個兒扎出來的，我手上現在還十來個針眼呢！”
他說完話，把巴掌攤開，只見虎口和指腹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像是被無數細針戳過。
人群裡一片譁然。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漢當場沉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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