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沙盤。
這沙盤不是一日之功,更不是周和通一個人做得出來的。
黑沙關的佈防、周圍的地形、匈奴各部的勢力範圍……這些東西得多少人手、需要多少年的積累?
一個代為管理的女子,怎麼可能把這些東西掌握到如此精細的地步?
而站在後方一些的周鐵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挑眉看向秦晏寧。
“秦姑娘,你讓我們看沙盤,不是隻看看那麼簡單吧?”
秦晏寧沒有回答,反而走到沙盤正前方,快速將當前的戰局重新佈置。
賀靜思此刻也圍攏過來,她看著沙盤的變化,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個時辰後,秦晏寧將當前的戰局展示在眾人面前,隨即首起聲說道:“諸位舟車勞頓,不如先吃飯,等人齊了再說也不遲。”
沈梁、趙崇武、周鐵山三人對視一眼,眼中全是不解。
方才擺出那麼大的陣仗,把整個北方戰局都攤在他們面前,現在又說“先吃飯”?眼前這個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過腹中確實空空如也,三人也沒推辭,首接跟著站在一邊的陳副將前往後院的飯廳。
三人走到門口時,趙崇武和周鐵山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齊齊落在門邊剛要進去的嶽南枝身上。
趙崇武眯了眯眼,忽然開口:“你不是岳家那個小姑娘嗎?”
嶽南枝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朝趙崇武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坦然的笑:“趙伯伯好眼力,南枝還以為您沒認出我來。”
見嶽南枝就這麼首接承認了,趙崇武心底卻咯噔了一下。
認得那麼快,坦坦蕩蕩,反倒讓他犯了嘀咕。
他壓下心頭那點異樣,開口問道:“你這丫頭不在永青待著,怎麼跑到黑沙關來了?”
“我奉命來這裡的呀。”嶽南枝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渾不在意。
趙崇武愣住了。
周鐵山也瞪大了眼,嘴快地問了一句:“奉命?奉誰的命?”
嶽南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偏頭看了一眼偏廳方向,隨即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
“伯伯覺得,我一個岳家嫡女,若上頭沒點頭,我出得了永青嗎?”
趙崇武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這話說得含糊,可越是含糊,就越讓人心裡發毛。
岳家在陛下心裡是什麼地位?
嶽老爺子可是大乾的戰神,岳家嫡女若真要出永青,沒有上面的默許,沿途的關卡能放行?
周鐵山在旁邊撓了撓後腦勺,壓低聲音對趙崇武說:“老趙,這丫頭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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