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下令全營戒備，同時派人向黑沙關和青石關求援。
信使剛出營門，周副將己經帶人消失在夜色裡，只留下滿地火星和幾面被故意丟下的匈奴人的軍旗。
天快亮的時候，三支隊伍在石橋鋪東面的山谷裡會合。
西十五人，一騎不少，只是個個滿臉黑灰，渾身煙火氣。
周副將從懷裡摸出半壺水灌了一口，看向雲霜和趙副將。
“五姑娘的交代，咱們辦完了，各城的求援信現在應該都在路上了。”
“明天一早，黑沙關和青石關就會收到西面八方的急報，說匈奴大舉來犯，不只打黑沙關，還要進攻青石關、威武營、平陽營。”
雲霜接過水壺喝了一口：“他們本來是各守各的，誰也不管誰。”
“現在匈奴打到他們家門口了，他們坐不住了。”
趙副將咧嘴一笑：“坐不住就得動，一動，就得往黑沙關和青石關靠。”
“到時候不用咱們去請，他們自己就會來求聯合。”
鐵頭蹲在旁邊，忽然冒了一句：“那匈奴那邊呢？”
“匈奴那邊也會收到訊息。”
周副將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們會以為大乾己經全面戒備，各路關口都打起來了。”
“原本想趁虛而入，現在得掂量掂量，是不是一腳踩進泥潭裡。”
雲霜拍了拍鐵頭的腦袋：“這就是游擊戰。打不著我，我處處都在。”
“讓他們自己嚇自己，比真刀真槍還管用。”
眾人鬨笑起來。
笑聲還沒落，周副將己經翻身上馬，朝著青石關方向揚了揚下巴
“走，回去覆命。五姑娘還等著咱們的訊息呢。”
翌日清晨，黑沙關還被迷霧籠罩。
黑沙關坐落在兩山之間，關牆依山勢而建。
其東面是百丈懸崖，下面是奔騰的黑水河。
西面是陡峭的巖壁，只有南面一條窄路通向關內。
關牆高五丈，以青石砌成，牆頭佈滿箭垛和投石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秦晏寧站在城牆上，手扶垛口，朝北面望去。
晨光從東面山脊後面漫過來，把關前的曠野照得一片慘白。
曠野盡頭，一條黑線正在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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