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此時挑起眉，嘴角忍著笑：“王叔，你上次不還說女娃娃上什麼戰場，添亂嗎？”
老王臉一紅，梗著脖子狡辯：“那……那不是沒見識過嘛！”
“今日一見，嶽姑娘這本事，比咱們這些糙老爺們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王老說話算話，往後你們紅英衛的事，就是我的事！”
另一個年輕兵卒紅著臉湊過來，聲音磕磕巴巴。
“那個……嶽姑娘……她還收不收人？我……我也想跟著她……”
白霜破涕為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你跑得過我嗎？”
年輕兵卒撓了撓頭，窘迫地退了回去，惹得周圍一陣鬨笑。
又有個老兵擠到前面，對著紅英衛的姑娘們抱拳躬身。
“諸位姑娘，方才那一戰，不只是嶽姑娘一個人的功勞。”
“你們紅英衛平日的操練，咱們都看在眼裡。”
“強將手下無弱兵，嶽姑娘能打，你們也差不了！”
紅英衛的姑娘們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齊齊笑了出來。
那笑容裡有驕傲，有欣慰，也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暢快。
她們從軍以來，聽過太多“女人上什麼戰場”的閒言碎語。
今日一戰，嶽南枝親手將那些話全都釘死在了黑沙關外的曠野上。
與此同時，從高臺下來的秦晏寧扭動著己經麻木的雙手，走到她們身邊。
“都收一收，開門，迎接我們的英雄歸來。”
眾人瞬間收攏笑意，迅速列成兩排，腰桿筆首，右手按刀，肅然而立。
只是每個人的眼角眉梢，都還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關門緩緩開啟，棗紅馬馱著嶽南枝踏入門洞。
她的盔甲上濺滿了血。
大半是拓跋野的，小半是自己的。
虎口的血沿著槍桿滴落，在馬鐙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但她坐得依舊筆首，目光清亮如洗。
紅英衛齊刷刷單膝跪地，右拳抵心，聲音比平時更響亮，更驕傲：“恭迎姑娘凱旋！”
嶽南枝勒住馬，低頭看著她們，看見眾人臉上拼命忍住又忍不住的笑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唇角微微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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