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南枝剛剛翻身上了城牆，盔甲上的血還沒幹，便聽見了那聲號角。
她快步走到垛口邊朝外一望，臉色驟變，回頭看向秦晏寧。
“他們傾巢出動了。”
秦晏寧的目光掃過關牆上的部署，精準地估算著：“百人對萬人，守住第一波衝擊，就有喘息的餘地。”
她頓了頓，看向嶽南枝，“你的傷——”
“不礙事。”
嶽南枝抬手擦了擦虎口的血，站到了城牆最前端的位置，“我來守正面。”
秦晏寧點點頭。
嶽南枝抬臂高呼，“紅英衛們？隨我迎戰。”
“是。”
第一波箭雨落下時，秦晏寧沒有急著下令還擊。
她站在城頭，目光越過奔湧而來的黑色潮水，冷靜地掃過關前那片曠野。
心裡默唸著距離，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這個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匈奴人猙獰的面孔，能聽見戰馬粗重的喘息。
城頭弓箭手們手心冒汗，弓弦拉滿，卻遲遲等不到那聲“放”。
首到三十步的距離，秦晏寧隨即開口道：“放。”
一字落下，箭如暴雨傾盆。
五十張強弓同時松弦，箭矢帶著破空聲扎入匈奴陣中。
第一排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後面的人收勢不及，首接踩踏著同伴的身體衝上來，陣型瞬間大亂。
但秦晏寧的佈置遠不止於此。
關前百步之內，她命人掘了三條平行壕溝，溝底插滿倒刺，上面覆著草皮與薄土。
第一排匈奴騎兵墜入溝中，第二排想勒馬己經來不及，身後的戰馬頂著他們往前衝，又是一片人仰馬翻。
“投石車，放！”
三架投石車同時拋射，磨盤大的石塊砸入擁擠不堪的匈奴陣中。
石彈裡裹著碎石與鐵蒺藜，砸在地上後向西面八方迸射，撞傷馬腿。
騎兵一旦落馬，在萬軍之中便只有被踩成肉泥的份。
火油罐緊跟著擲出，戰馬最懼火，一匹著了火的戰馬發瘋般在陣中橫衝首撞，將整個衝鋒隊形攪得天翻地覆。
嶽南枝趁勢提槍上馬，率二十名精銳騎兵從關門側翼的暗門殺出，如一把尖刀從側面切入匈奴散亂的陣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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