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點點頭，“我正要說這件事呢。”
“如今各處都需要錢來週轉，我這邊算了算賬，如今賬上的銀錢，最多再支撐兩個月。”
“若再沒有特別大的進項，只怕到年關過後的第二個月，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
“這是這些日子來的支出，除了嶽大將軍和嶽夫人那裡有進項外，其他幾乎沒有，出項倒卻一樣比一樣多。”
“朱老那邊書院要買紙墨，池墨那邊備勤房要添冬衣。”
“妙嵐那邊難民要買糧，妙歡那裡要管福利院的吃食。”
赤纓那邊暗網要經費，還有各處的炭火、燈油、車馬費，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個月少說也要百兩銀子。”
這話一齣，正廳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秦守川眉頭緊鎖，沈令則捋須沉吟，朱景洵也收了平日的爽朗，面露凝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秦晏寧坐在一旁，思索片刻後開口道：“如今的情況我大概瞭解了些，大家也不用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問題要一個一個解決。”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棘手的事，錢的事情我倒是有個法子，不過得先整理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商討。”
“天色不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再來具體的安排。”
眾人齊齊點頭，朱景洵一錘定音道：“晏寧說的沒錯，今晚就先到這裡。”
“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秦妙歡經過秦晏寧身邊時，低聲道：“五妹，你真沉得住氣了。”
秦晏寧聳聳肩，臉上帶著幾分無所謂的笑：“這就叫債多不愁。”
秦妙歡被她這態度逗得搖頭，伸手在她肩上輕拍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跟著秦妙嵐一道出去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正廳裡只剩下零星幾個丫鬟在收拾茶盞炭盆。
秦晏寧卻沒有急著走，她站在原地，目光追著沈令儀的身影轉了一圈。
待沈令儀將最後幾位客人送到廊下轉回來，才快步迎了上去。
“娘。”
沈令儀正低頭理著袖口，聞言抬頭看她：“怎麼了？還不回去歇著？”
秦晏寧沒接話，而是挽住沈令儀的胳膊，將她往偏廳引了幾步，避開了還在收拾的丫鬟們。
偏廳裡只點了一盞小燈，光線昏暗，秦晏寧把聲音壓低。
“娘，您還記得初兒和禾兒的祖父留下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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