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脖子有傷的，是村南錢家的兒媳。”
“這個手腕有勒痕的，是村南孫家的兒媳。”
她頓了頓：“他們都是馬家的旁支。”
秦妙歡在旁邊接了一句：“那間破院子，就是趙家的柴房。門從外面鎖著，人從裡面出不來。”
“我們去的時候，還看見有人男人手裡拿著鞭子，嘴裡還說著‘不聽話的婆娘就得鎖著’的話。”
馬三爺此刻人都有些慌了，不是己經通知他們這幾天不要動手了嗎？
怎麼還鬧成這樣。
他都目光不由得落在不遠處的村長身上，可村長深怕被點到，縮在一邊不敢開口。
見村長沒了用，馬三爺心沉了幾分。
然而秦妙嵐的問話還在繼續，“馬三爺，方才你說，丁常有一面之詞。現在人證、物證，你還要多少？”
馬三爺沒有回答。
他拄著柺杖站在原地，嘴唇緊抿著，目光從秦妙嵐臉上移到盛知秋臉上，又從盛知秋臉上移到那三個被攙扶著的女子身上。
半晌，他閉了閉眼，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骨。
“草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無話可說。”
“既然馬三爺無話可說，那本小姐便秉公處理。”
“來人。”
“在。”
安初薇帶著一隊官差上前一步。
“將那些毆打妻子、虐待幼女等觸犯我大乾律法之人，全部捆了，帶回縣衙，擇日審理。”
安初薇應了一聲，衝身後官差一揮手。官差們立刻上前抓人。
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起來。有些膽小的首接癱軟在地，跪地求饒。
奈何官差就當沒看見一般，以強硬態度將人捆了。遇到些反應大的，首接動了手。
馬秋生被兩個官差按在地上，臉貼著泥，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被官差一膝蓋頂在腰上，疼得悶哼一聲，再也罵不出來了。
馬趙氏被人從地上拽起來，兩條腿軟得站不住，被官差架著胳膊往外拖，嘴裡“冤枉”、“饒命”喊個不停，頭髮散了滿臉，狼狽得不成樣子。
馬家旁支那幾戶男丁，有的縮著脖子任人捆，有的還想掙兩下，被官差一腳踹翻，三兩下就綁了個結實。
曬穀場上哭喊聲、呵斥聲混成一片，亂糟糟的。
馬三爺拄著柺杖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大半子孫被按在地上捆了，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忽然，他看見趙家那個男丁被官差按住時掙了一下，差點把官差撞倒，兩個官差立刻圍上去，按著他就是一頓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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