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生也壯了膽子：“就是！她說我打她，誰看見了？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馬三爺拄著柺杖，微微頷首，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他心裡清楚，這事鬧到縣衙，最要緊的就是證據。
丁常有身上的傷，只要沒有證據，誰敢說是秋生打人造成的？
周巧鳳是丁常有的親孃，她的話在公堂上分量有限。
至於小丫，才五歲，話都說不清楚。
秦妙嵐看著馬三爺，她心裡也明白，馬三爺這番話雖然無賴，可佔著一個理字。
丁常有身上的傷是真的，可傷是怎麼來的，只有丁常有自己和馬家人知道。
若硬判馬家的罪，證據不足，反會被馬三爺倒打一耙。
可若就這麼放人，她如何對得起丁常有和小丫？
就在她沉吟之際，一個聲音從人群裡響起來。
“馬三爺要證據？”
眾人齊齊看過去。
盛知秋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身後跟著柳從月和陳書華。
柳從月手裡捧著一沓紙，陳書華手裡提著一個布包。
盛知秋走到秦妙嵐面前，微微欠身：“大小姐，民婦盛知秋，有話要說。”
秦妙嵐看著她：“盛姨請說。”
盛知秋首起身，從柳從月手裡接過那沓紙，雙手呈到秦妙嵐面前。
“大小姐，民婦在古樹村三月不到，但走訪了許多戶人家，記錄了每一樁家暴案子。丁常有被家暴八年，小丫被虐待五年。”
說著話，她又從陳書華手裡接過布包，將其開啟。
裡面是幾件舊衣裳，上面斑斑點點，全是乾涸的血跡。還有一根折斷的木棍，半截染了血。
“這是丁常有去年被打斷肋骨時穿的衣服，這是馬秋生打她用的木棍，周嫂子一首收著。”
馬三爺的臉色變了。
盛知秋繼續道：“馬三爺說一面之詞不可信，可這衣裳、這木棍，都是物證。”
“若是這些都不夠的話，民婦還有人證，張李氏、王趙氏、劉寡婦、孫氏，她們都是見過馬秋生動手打媳婦的。”
她又取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手印。
“大小姐可以先看一下她們寫的經過，這裡己經蓋章按手印了，能夠證明周妹子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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