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點了點頭，“池老，還有諸位，大乾的紙，一首被幾家大紙坊和世家聯手壟斷。”
“他們定什麼價，市面上就是什麼價。”
“一張紙，能抵窮苦人家半月嚼穀。”
“一本啟蒙的字帖，普通人家砸鍋賣鐵也買不起。”
“所以我造的紙，是要讓普通百姓能用得上的。”
“作坊開啟後，我會將紙分為三類，分別是粗草紙、竹紙、細白紙，其中以粗草紙為主。”
“這種紙原料最賤，稻草、麥稈、蘆葦，河灘上遍地都是。”
“工藝也最簡單，漚泡時間短，舂搗要求低，抄出來的紙厚、糙、暗黃，但能書寫。”
“我的定價是一文錢十張。”
堂中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
秦昭齊第一個跳起來：“一文錢十張？五妹你瘋了？”
“市面上最次的稻草紙，一文錢也就三張！”
赤纓也瞪圓了眼：“十張？那紙坊不得虧死？”
秦晏寧抬手壓了壓，堂中重新安靜下來。
“一點也不虧，原料遍地是，水力舂料省人工，流民做工管飯就成。”
“一文錢十張，家家戶戶都用得起，薄利多銷，我們還是賺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這第二類，是竹紙。原料用嫩竹、桑皮，工藝細一些，紙面平整，顏色淡黃。”
“可以供給縣衙公文、書院用紙、商鋪賬簿使用，價格兩文錢五張。”
“第三類是細白花紙。選最好的原料，最細的工序，最白的成品。”
“這種紙賣給達官貴人、世家門閥、富商巨賈。”
“價格與他們賣的一樣，甚至更高。我不搶他們的市場，我只讓他們知道，鳳棲縣也能出好紙，而且比他們的更好。”
她說完，堂中靜得落針可聞。
潘遠第一個開口，“丫頭，你可知道，就你手裡這張紙，上面的方子若是傳出去，有多少人要你的命？”
“知道。”
秦晏寧看著他，目光坦然，“所以我只交給最信得過的人。”
“作坊建在河邊，借水力舂料，省人工、出紙快。”
“做工的人，流民婦女、中老年勞力，各管一道工序，誰也不知曉全部流程。”
“核心的配比和關鍵手法，只掌握在幾個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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