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吸了口氣，屈膝一禮：“必不負所托。”
“落霞姐姐，你手最巧。抄紙的勻薄、壓榨的火候、晾曬的時辰，差一分紙就差一檔。”
“你手穩、眼毒、耐心足，作坊的工藝品控，歸你。”
秦落霞抿著唇，鼻子有些發酸，別過頭去“嗯”了一聲。
“雁妝姐姐，你性子利落，手腳快，腦子轉，作坊裡原料收購、成品外運、與各家商戶打交道，還要防著有人來搗亂……這些你來管最合適。”
秦雁妝乾脆利落的點頭：“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秦晏寧含笑點頭，“將紙作坊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那另外兩個作坊呢？”
秦妙歡有些好奇，“五妹你要做什麼呢？”
“第二個作坊是皂角肥皂作坊。”
“不做精緻香皂，製作冷制土皂，去汙能力強的，價格低廉的。”
“這個我想交給大姐姐來負責。”
“我一個人恐怕不行吧！”
“肥皂製作的產品單一，大姐姐，你可以的。”
“至於第三個，是建材工坊，以三合土建材，青磚、陶瓦為主。”
秦晏寧話音一落，潘遠最先皺起了眉：“你這做法得要工匠啊！但鳳棲會這種的工匠可不多。”
秦守川也輕聲附和道：“青磚、陶瓦不比造紙，那是實打實的手藝活。”
“瓦匠、窯匠、石匠，樣樣要人。”
“鳳棲縣小，原本的工匠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哪裡撐得起一個大工坊？”
秦晏寧揉了揉眉心，神色間難得露出一絲愁容：“確實是個大問題，一開始我想在流民中尋找工匠。”
“可流民多是種地的農戶，手藝人有，但湊不齊一整套窯口的人。”
“燒磚制瓦，沒有幾十年經驗的老師傅，廢一爐就是一爐的錢糧。”
堂中一時沉默。
路衛皺著眉，“要不去外地招？鄰縣總有工匠。”
“不可。”
池墨搖頭，鄰縣的工匠都有東家，挖人動靜太大。”
“何況燒窯這行當，匠戶都是世代相傳，脫不開籍的。”
朱景洵一首沒說話，端著茶盞慢慢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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