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猛地回過神來，轉身就往裡跑。
他跑得踉踉蹌蹌，腳下的布鞋差點甩出去，一邊跑一邊喊。
“院長！院長！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一路穿過前院，跑過廊道，撞翻了掃地的笤帚，驚得幾個正在讀書的學子紛紛抬頭。
他顧不上解釋，一頭扎進院長書房的方向。
書房裡，張崇淵正陪著三位大儒靜坐。
門房跌跌撞撞衝進來，扶著門框大口喘氣：“院長！門口來了個姑娘，說是官府派來授課的先生！有府衙文書！”
張崇淵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授課先生，是個姑……姑娘？”
“是……是個年輕姑娘！”
門房喘著氣，“她說她是官府派來的任教先生！”
張崇淵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今日來講課的，竟是個女子？
他白羽書院雖小，卻也是堂堂正正的讀書之地，從建院起，何曾有過女子登堂授課的事？
這要是傳出去——
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三位大儒。
完了。
三位文壇泰斗專程來聽這堂課，若是知道授課的是個女子，恐怕當場就要拂袖而去。
朱景洵最為嚴苛，池墨出了名的守禮，潘遠那張嘴更是從不饒人。
他幾乎己經能想象到三人臉上失望乃至慍怒的神色。
他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都有些發虛：“三位先生，這……這來授課的，是位女子……”
他說完便低下頭，準備迎接三位大儒的怒意。
然而，預想中的冷臉並沒有出現。
朱景洵聽到這話，隨即捋著鬍鬚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和幾分無奈：“這丫頭，總算到了。”
池墨放下茶盞，嘴角微微一動：“可不是，昨個就交代她早出門。”
“這丫頭還說吃過早膳就能趕過來，沒準還能在書院裡吃頓早飯。”
“現在這個點過來，怕是趕路的時候又去忙了點事。”潘遠補充了句後無奈搖頭。
張崇淵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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