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玉忠已經到了,董家棋就讓王玉龍直接上火鍋吧,大家邊吃邊聊,王玉忠讓服務員上好各種食材後,就讓人都出去了,他自己也去另一個包間陪著楊猛和王玉忠的司機一塊吃飯去了。
四個人一邊喝一邊聊,很快就把秦玉虎帶來的兩瓶五糧液喝完了,王玉虎出去的時候也拿來了二瓶五糧液,張學武準備再開啟的時候,王玉忠攔住了,說下午縣委裡面還有一個會,不宜再喝了,等張學武訂婚的時候再暢開了喝,剛才在聊天的時候董家棋告訴王玉忠說張學武這幾天要訂婚了。張學武看王玉忠是真的有事就沒再開酒了,本來他也不是太喜歡喝酒,他是看到董家棋和秦玉虎兩人好像還沒盡興的,才說繼續喝的。
秦玉虎來的時候是自已開車來的,現在也喝了不少酒了,自然是不能再開車了,王玉忠把他的司機喊過來,讓他的司機開車送秦玉虎回公安局,然後在公安局找個人把他們局長的車開回去就行了,秦玉虎臨上車還又一次交待張學武定下訂婚的日子一定得通知他,張學武一再保證肯定通知,秦玉虎才坐上車回去了。
董家棋也吃好了,看王玉忠的司機去送秦玉虎了,就和張學武說那就讓楊猛把他也送回去吧,自己出來時也沒打招呼,也怕萬一下午誰找他有事的。張學武就讓楊猛先開車送董家棋回去縣政府了。
包間裡只剩下王玉忠和張學武了,王玉忠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這次的徵地補償是田書記特別強調,並且是他自己親自抓的補償款發放。”
張學武微微驚訝了一下,但也沒說話。
王玉忠也沒再提這個事,就岔開了話題說起別的事了,一直等到他的司機送完秦局長回來,他才和張學武告別坐上車走了。
剩張學武自已了,他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點起一支菸,細細考慮著王玉忠的那句話。
王玉忠專門給他說是田書記親自抓的事情就有點蹊蹺了,按說這徵地補償是政府的工作,就算牽頭抓緊時間補償款到位,也應該是田書記在常委會上做出指示,具體落實工作應該由梁縣長去操作的,可田書記卻越俎代庖親自辦了這件事。反而應該是梁縣長的工作的,他卻毫無動靜,那隻能說明一件事,對徵地補償款的發放,梁縣長是不同意的,有可能上次的故意不發放,也可能是梁縣長一手安排的,只是梁縣長做為王玉忠的老領導,王玉忠無法明著說的。
突然張學武眼前一亮,他把從磨王村和村民發生矛盾到打電話給梁縣長沒人接,又到自已故意躲出去,補償款就立馬下發,這前前後後捋了一遍,他心裡有了點答案了,那就是梁縣長故意讓自已交那麼多押金,又故意壓著補償款,讓自己錢也花出去了,還拿不到地,就是想讓自已生氣,把這事捅出來,捅到市裡甚至省裡,然後再帶出來欠教師們的工資,再因為欠教師們的工資把投資青水湖景區差不多兩個億的事情也牽扯出來的。
梁縣長不接張學武的電話,也不回覆,是因為他不想告訴張學武實情,因為如果張學武知道了內幕,或許也會裝聾作啞,把這事壓在心裡,不往上捅的。只有在張學武不知情的情況下才最有可能往外公開補償款沒下發,耽誤他開工的事情的。
張學武又想,或許是自己故意躲著然後去外邊玩,打亂了梁縣長的計劃,因此他想繼續壓著補償款不發的,可田書記著急了,那只有一個解釋,田書記可能在青水湖開發中,拿到的好處是不少的,他特別耽心把事情鬧大的,因此他親自出手下發了補償款,並且找背後的靠山阻攔了市紀委的調查組來博城的。
張學武又仔仔細細想了一遍,這個說法是站得住腳的,看來梁縣長也是想利用自已一下的,可惜當時自己猜到了有人利用自已,就先提前跑了的。
果然官場上很少講弟兄感情的,往往對那些重情重義的人還不屑的稱作是感情用事或者說是不成熟的表現,在大多數的高階官員中都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說的通俗一點,領導看一個下屬的好壞,那也是看看你有沒有利用價值,而下屬對領導的盼望就是儘可能的表現出讓領導知道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利用和被利用就像是卵生兄弟,有利用就有被利用,兩者是相輔相成共存的。
但張學武對被別人利用是非常反感的,他喜歡開誠佈公,不管是官員領導還是朋友弟兄,想讓自已做什麼,只要開誠佈公的說出來,哪怕是再困難,張學武都會去試一試,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別人利用,哪怕是做好事,張學武心裡也會有點膈應的。因此以前張學武對梁縣長是非常尊重,非常有好感的,這是個一心為老百姓的好官,但現在只有尊重了,沒有好感了,尊重他為官清正廉潔,尊重他心裡裝著老百姓,但對他的不擇手段利用相信他的人,這是張學武有點不屑的,張學武認為,這事如果換作是自己,如果想為老百姓出頭,哪怕官不做了,也要層層實名去檢舉的,不會又想保官,又又想把貪官揪出來,就用點小計策,耍點小聰明,利用別人去檢舉揭發,這樣就算不管上面追究不追究,徹查不徹查,都牽連不到他的。如果上面來上審查了,他沒用公家一分錢,他可以官照做。如果上面的人想保拿了投資景區的錢的,並且還保了下來,報復檢舉揭發的人,也和他沒關係,又不是他揭發的,他還是官照做。也可能王玉忠也看透了這一點,但又礙於是自已的老領導,只好專門給張學武說了補償款的事,還重點點出了是田書記親自督辦的,隻字不提梁縣長。
張學武想通了這點,也就不再糾結了,自己當時也沒有上頭,並沒有去找耿市長,也沒去找董副書記,投資景區不管花費多少和自己沒關係的,自己又不是體制內的人,就不去摻和這攤渾水了。
張學武喊王玉龍進來,要把這兩個包間的錢結一下,王玉龍死活不要,張學武只好作罷,心想那就等訂婚辦酒席結束後,全部算到一塊行了。
一直等到楊猛回來,張學武讓楊猛開車回家一趟,讓父親去找人算一算,擇一個好日子,另外再找個男方家的媒人,別的事情先都不管了,抓緊時間先把婚定了,不能再失信孟霞了。
到了家裡,張學武和父親說了訂婚的事情,要找個在村子裡有威信的人當媒人,還得找人看個日子,父親說那就找村長魏群當男方家的媒人吧,他肯定沒意見願意當的,看日子的話現在就拿點禮物去找村子裡的老李仙吧,說起老李仙,張學武也很熟悉,老李仙今年有七十多歲了,解放前做過私塾先生,解放後村子裡辦起了農民夜校,又當過一陣夜校老師,平時酷愛讀書,張學武喜歡看的《水滸》和《三國志》就是從小聽他講的這上面的故事才有了看這些書的興趣,而老李仙平時最喜歡看的是《周易》和《八卦》,在破“四舊”的年代,他是偷偷的看,偷偷的研究,也就是這幾年改革開放了,人們的生活也改善了,上面的政策對農村婚喪嫁娶的風俗和習慣管控的也沒那麼嚴了,就又興起了訂婚結婚看日子,喪事白事看陰陽,修屋蓋物看風水的風俗了,老李仙兒姓李,知識面太廣,又會看風水,又會看日子,年齡又大了,因此都尊稱他老李仙兒,在農村一般會看陰陽,看風水的都尊稱叫做仙兒的。
張學武和父親兩人提著一箱東神飲料,又拿了兩袋餅乾找到了老李仙兒的家裡,說明了來意,老李仙兒讓張學武報出他和孟霞兩人的生辰八字,就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幾時出生的,咱們中國古代都是按農曆算出生時間的,尤其是計算出生時的時辰,按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排列的。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正好全部排完就是一天一夜24個小時。比如說張學武是67年10月初7戍時出生的,那就是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出生的,張學武的生辰八字他父親自然是知道,可孟霞的生辰八字張學武不知道,老李仙兒捋了一把長長的白鬍子說:“沒有生辰八字,沒法看日子,你回去問好了再來。”張學武只好作罷,和父親兩個回了家,等張學武問清楚了孟霞再來讓老李仙兒再看看。
回到家張學武又準備了一份禮物,和父親兩人去找了村長魏群,沒有一點疑問,魏群爽快的就答應了,當然了,像張學武這樣找媒人,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答應的,現成的媒人,不用費一點力,又積德行善了,又白白得到謝媒禮,這換誰能不答應啊?
張學武和爸爸媽媽說了回去問問孟霞的生辰八字,明天再回來讓老李仙兒看看,就和楊猛兩人開車回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