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科長趕忙把刑副廠長讓到主位上,他和張學武陪在兩邊,楊猛坐到了對面,給劉美麗留了一個張學武下首的位置。
劉美麗趕忙給眾人泡上了茶,服務員也一個一個的把菜擺上了。康科長在那邊己經打開了酒,劉美麗慌忙接過來給幾個人倒上,因為沒經驗又緊張,給刑副廠長倒酒的時候,倒的猛了一點,酒灑出來一點,劉美麗更慌了。康科長連忙安慰,不用慌,不用慌,慢慢來。
康科長準備說個開場白呢,刑副廠長一擺手制止住了他。他一指劉美麗,:“倒灑了酒,罰你陪我喝兩杯。”
這裡的酒杯可不是張學武老家的酒盅,這是真正的杯子,是玻璃的,一杯足足有三兩酒呢,這邊喝酒的規矩呢,張學武多少也懂得點,一般一次性倒滿杯子,然後讓主客說話,一般分三次或者四次大家碰杯喝完,還從沒有一下子一杯喝完呢,讓劉美麗直接先陪兩杯那她基本就可以倒下睡覺了。
劉美麗一下子懵了,不知道是該喝還是不該喝。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張學武。
張學武一下子就火了,沒想到開場就是這樣,但他震定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說道:“這是我們財務科的會計,不陪酒。”
劉美麗聽到這話趕快轉過來坐到張學武旁邊的座位上。
刑副廠長眉毛一挑:“那你陪我喝。”
“好。”張學武也答應一聲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刑副廠長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然後他又開啟一瓶分別倒在刑副廠長和自已的杯子裡,兩人碰了一下,又一飲而盡。
張學武又把兩人面前的杯子倒滿,又準備端起來和刑副廠長碰杯呢,康科長看情況不妙,趕緊起身攔住了。
“大家先吃點菜,別光顧著喝酒。”康科長連忙說。
“一起再走一個吧”,刑副廠長看著張學武和康科長兩人說道,又看了一下劉美麗:“你們張總替你陪過了,你就意思一下就行了。”
三個人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是一飲而盡。劉美麗只是沾了一下嘴唇。
張學武這時候可不好受了。按他平時的酒量也就是半斤八兩,這一下子連著三杯已經是九兩了,胃裡面翻江倒海。臉一下紅的像紅布,感覺腦袋上青筋嘣嘣亂跳。但頭腦還算清醒,沒有完全醉暈過去。
刑副廠長則是臉不紅心不跳,看著張學武說:“還能喝嗎?”
“能”。張學武牙尖打著晃說道。
三個人又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這下子張學武感覺這屋子有點晃動了,他連著喝了四杯酒,連一口菜也沒吃。感覺有點暈了,他要趁還沒倒下之前把要說的話說出來,他已經不抱希望了,看這個架勢。刑副廠長就是來砸場子的,讓他知難而退,不要提什麼帳的事。可他張學武偏要說,欠錢還錢,天經地義。你可以暫時不給,我卻不能不要。不信你就算是副廠長,我討個帳就你就迫使讓業務中斷,估計他也做不出,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張學武一下子把話都說出來了,什麼公司的難處,已經週轉不開了,工人工資都發不下去了,反正喝了點酒,怎麼慘就怎麼說。
刑副廠長說:“我聽康科長說已經答應給你結賬五十萬了,你想讓我再特批五十萬,可讓你們的人陪個酒也不能陪,就僅僅你這幾句慘得不得了的話就能讓我特批?”
張學武也霍出去了,拿出包裡的兩個信封放在刑副廠長面前的桌子上,也不說話了。
刑副廠長拿起一個信封,扒拉開看了看又放回到桌子上輕輕問道:“你這麼大方?”
張學武也陪著笑臉,口齒不清的說:“沒…沒…辦法、工人…等著…開工資呢。”但是那笑臉扭曲的實在難看。
刑副廠長突然哈哈大笑:“好,是條漢子,夠實誠。”然後拿起那兩個信封扔給張學武:“收起來吧,明天讓你的人去財務科吧,我交待一下,多給你們結五十萬。”
張學武突然懵了,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以致他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對著劉美麗說:“掐…我…一……下。”
劉美麗也雲山霧罩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告訴張學武是真的。
刑副廠長說:“你願意白給我兩萬塊錢,並且捨命陪我喝酒,都不捨得讓你的員工陪我喝兩杯,足可以看出你員工的尊嚴可比兩萬塊錢貴多了,你是個重情重義的老闆,沒有去拿員工的尊嚴去開玩笑,值得尊重,並且康科長上午給我說了你們的要求後,我專門調查了一下你們從開始到現在送的煤沒有過一次質量不達標。說明你平時很注重信譽,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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