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府城裡,劉陽一直在尋找那個神秘人,簡王也一直關注著,不論是神秘人的本事還是那麼多的錢財都是他如今最需要的。
劉陽回到府衙,將案上的卷宗翻得一片狼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派出去的人手撒了一張大網,把府城攪了個天翻地覆,從各大商號到尋常客棧,從碼頭貨棧到深山廟宇,但凡與周永南案沾得上半點邊的,都被細細排查了一遍。
可那個能悄無聲息搬空周府密室、又能精準送出罪證的神秘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半點影子都尋不到。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卷宗上“周府贓銀去向不明”幾個字,心頭的疑惑更甚。
那筆贓銀數目龐大,絕非一人一日能輕易運走,可府城的城門守衛,竟無一人察覺異常。
這背後,定然有人暗中相助。
“大人,常遠鏢局那邊查過了。”
下屬躬身稟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鏢局上下皆是本分走鏢的漢子,近日除了收了個叫葉笙的年輕人學槍,並無其他異動。那葉笙已於三日前離城,據說是回清和縣的村子去了,鏢局的人都說他只是個想學本事護村的鄉野漢子,與周永南案毫無干係。”
劉陽沉默半晌,擺了擺手:“知道了,繼續查。”
下屬應聲退下,書房裡只剩下他一人。
劉陽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總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蹊蹺,卻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他哪裡知道,陳海早得了風聲,在他的人摸到常遠鏢局之前,便已不動聲色地抹去了所有可能牽連葉笙的痕跡。
而陳府的書房內,燭火明明滅滅。
陳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聽著心腹的回稟,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劉同知的人,果真去了常遠鏢局?”
“是。”心腹躬身道,“不過屬下按著您的吩咐,提前知會了張鏢頭,只說葉笙是個踏實學槍的後生,其他的一概不必多言。劉同知的人查不出什麼,已經撤走了。”
陳海輕笑一聲,將玉佩擲回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自然知道葉笙的本事,也猜到那筆贓銀十有八九落在了葉笙手裡。
可他與葉笙雖有幾分交情,卻也明白,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才是立身之本。
葉笙是個聰明人,那筆銀子落在他手裡,定是要用來護佑葉家村的。
而他犯不著為了不相干的事,去得罪一個有這般手段的人。
“簡王那邊呢?”陳海又問。
“簡王殿下也派了人暗中查探,只是同樣沒有頭緒。”心腹回道,“殿下似乎對這個神秘人很感興趣,還吩咐下去,若是尋到此人,務必帶回王府。”
陳海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簡王如今急需人手和錢糧,盯上這個神秘人,本就在情理之中。
只是,葉笙既然能把事情做得這般滴水不漏,自然也能護得住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月色下的府城輪廓,淡淡道:“往後,關於葉笙的事,不必再提。”
。靜寂歸重房書,下退聲應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