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坐在那裡，嘴角抿得緊緊的，端著的半杯水擱在桌上沒再喝。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十桌就給傻柱十塊了。
這筆錢出得有些不得勁，本以為他劉海中做為院裡的二大爺，親自出面傻柱會給面子，沒想到最後油鹽不進。
過幾天就要辦事了，現在臨時換人根本來不及。
況且院裡除了傻柱，也沒有第二個能撐得起十桌席面的廚子。
就算勉強做出來，那手藝可是有差別的，李家的客人都是幹部，要是辦砸了可不妙。
他在心裡翻了幾個來回，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行，一桌一塊。
菜錢我自己出，你負責掌勺。”
傻柱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幾分：“這就對了。
二大爺，您放心，我收了您的工錢，肯定把席面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週日一早我就去您家灶臺前報到，您只要把菜備齊了，剩下的事交給我。”
接著傻柱把寫了一個單子讓劉海中準備席面上要用的調料。
劉海中接過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一瞬，回頭看了傻柱一眼：“柱子，這事你別往外頭說，省得別人說我劉海中摳門。”
傻柱咧嘴笑了一下：“二大爺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劉海中出了傻柱家的門，穿過月亮門往後院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沉了幾分。
二大媽王萍在院門口等著他，看見他那副臉色，快步迎了上來：“當家，怎麼樣？傻柱答應了嗎？”
“答應了，一桌一塊共十塊錢，菜錢還得自己出。”
王萍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答應就好，馬上就要辦事了，這時候找不到別人了。
傻柱的手藝值這個價，你心裡也清楚，再說他去哪裡都收這個錢。”
劉海中沒有再說什麼，揹著手進了屋，王萍跟在他身後把門帶上了。
週六傍晚，閆解成剛從供電所南片區修完一條線路回來，一身汗還沒落透。
他把腳踏車鎖在屋簷下，正打算進屋喝口水歇口氣，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劉光齊穿著一件乾淨的灰布短袖，快步從後院走了過來，看見閆解成正站在門口拍身上的灰，臉上帶著幾分急切的笑意，快步走上前。
“解成，你回來了！正好，我找你有事。”
閆解成把挎包從肩上放下來，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光齊？怎麼了，明天不是你大喜的日子嗎？還有空往我這兒跑？”
劉光齊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就是明天的事，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明天去接親，我想請你跟許大茂一塊兒去，咱們三個人三輛腳踏車，你在前面開路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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