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劉海中帶著劉光齊再次登了李家的門。
這回劉海中心中有氣，並沒有準備什麼禮物。
李國棟親自開的門，臉上的笑意比頭一回見面時多了幾分實在。
他把兩人讓進客廳，陳秀芳從廚房端了茶出來，茶几上擺好了果盤和一碟點心。
“劉師傅來了，快坐快坐。”
李國棟招呼著，自己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今天咱們好好把兩個孩子的婚事敲定。”
劉海中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屁股，腰板挺得首首的，雙手擱在膝蓋上，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李廠長，今天來就是想跟您把幾件事說清楚。”
“你說。”
劉海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想了一整天的話理出了頭緒：“第一件，光齊跟著你們去西北的事，我同意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攔著他。”
李國棟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底那層滿意的神色又深了幾分。
“第二件，光齊對外說是去支援西北建設，這樣兩邊都體面，誰也說不出閒話來。”
李國棟聽了這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劉師傅，你考慮得周到，這樣確實好，對外面說起來也堂堂正正。”
他放下茶杯，給了個承諾，“劉師傅你放心，光齊到了那邊，我會把他當自己兒子一樣待。
該提攜的地方絕對不會含糊，正科副科，三五年內我會讓他走上去。”
劉海中聽了這話，腰板微微鬆了一分，臉上的笑意終於從客氣裡透出幾分實在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劉光齊，又轉回來看向李國棟：“李廠長，光齊這孩子從小沒出過遠門，到了那邊有什麼不懂的，您多擔待些。”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李國棟擺了擺手，“往後光齊跟小芳結了婚，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提那些外道的。”
旁邊的陳秀芳站起來，招呼著往飯桌那邊走：“行了，邊吃邊說，菜都涼了。”
飯桌上的菜比上回又豐盛了幾分，一盤紅燒肉、一條糖醋鯉魚、一碟清炒時蔬、一碗雞蛋湯，還有一盤切好的醬牛肉。
劉海中坐在李國棟旁邊，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婚事細節聊到西北那邊的生活條件，又聊到廠裡的形勢。
劉海中端著酒杯敬了李國棟幾回，話說得比上回自然了不少，不再像頭一回那樣拘著。
李國棟也喝了幾杯，臉上泛了紅暈，態度也更真誠。
飯後陳秀芳端了茶上來，兩家人坐在客廳裡又把婚事流程過了一遍。
把當天的時辰、席面、接親的路線都一一敲定了。
劉海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站起來告辭，李國棟起身送到門口，握著他的手又補了一句：“劉師傅，往後咱們就是親家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
劉海中點頭應著，帶著劉光齊下了樓。
走出筒子樓大門的時候，衚衕裡的路燈己經亮了，昏黃的光把父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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