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吃什麼?”視窗後面的大姐抬頭看了他一眼。
“一份紅燒肉,一個醋溜白菜,一大碗米飯。”
閆解成把錢和票遞過去,大姐接過去數了數,撕了一張小票遞給他:“等著,叫到你再來端。”
他拿著小票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
窗玻璃擦得還算乾淨,透過玻璃能看見衚衕裡偶爾走過的行人和牆根下那棵歪脖子槐樹。
飯店裡漸漸熱鬧起來,又有幾個顧客推門進來,有的在視窗前排隊,有的端著碗找空位坐下,碗筷碰撞的聲響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嗡嗡的。
等了十來分鐘,視窗那邊喊了一聲:“紅燒肉、白菜、米飯!”
閆解成站起來走過去,視窗檯面上己經擺好了一個搪瓷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紅燒肉、一碟醋溜白菜、一大碗白米飯。
他把托盤端回桌上,拿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肉塊燉得軟爛入味,肥瘦相間,醬色油亮,咬下去肥肉入口即化、瘦肉緊實不柴,鹹中帶甜,香料的味道滲透到每一絲肉縫裡。
比他媽做的還要香出一個檔次,怪不得這師傅能在這家國營飯店掌勺。
他又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酸味適中,白菜幫子還帶著一點脆勁兒,正好解了紅燒肉的油膩。
一大碗白米飯鬆軟飽滿,米粒粒粒分明,就著紅燒肉的湯汁拌在一起,幾口就扒下去大半碗。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放下筷子,抬頭朝視窗那邊看了一眼。
那個大姐正靠在視窗邊上跟旁邊的人說話,手裡拿著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檯面。
他想起來自己剛才吃的那塊紅燒肉,又想起家裡幾個小的上回吃肉還是大半個月前的事了。
閆解娣那小姑娘每次吃肉都捨不得咽,含在嘴裡嚼半天。
閆解成站起來走到視窗前,“同志,這紅燒肉燒得真好吃,我能不能買兩份打包帶走嗎?”
大姐回頭看了他一眼:“打包?帶走?”
“對,我家裡還有弟弟妹妹,想帶一份回去給他們嚐嚐。”
大姐想了想,轉身朝灶臺那邊喊了一聲:“胡師傅!有顧客想打包兩份紅燒肉,行不行?”
灶臺後面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讓他等著,我多做兩份就是了。”
閆解成連忙道謝:“謝謝師傅!”
他回到座位坐下來,藉著挎包的掩護,從空間裡悄悄取出了一個乾淨的鋁飯盒。
飯盒是他昨天打飯回來洗好放到空間裡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他把飯盒拿給前臺,回到坐位上繼續把碗裡剩下的幾口米飯扒完,又把醋溜白菜的盤子颳了個乾淨,這才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胃裡暖烘烘的,整個人舒坦了不少。
等了不到十幾分鍾,視窗那邊又喊了一聲:“打包的紅燒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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