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說,廠裡過段時間可能要裁減一部分臨時工和編外人員,說是上面有精神,壓縮開支,糧食緊張,各單位都得精簡人員。”
閆解成手裡的筷子停住了,他看著趙鐵柱,沒有立刻接話。
編外人員,他自己就是供電所的編外人員。
雖然供電所跟軋鋼廠不是同一個系統,但這種大環境下的精簡政策往往是連片覆蓋的,供電所那邊大機率也會受到波及。
“你確定?”
“我大伯親口跟我說的,說上面己經開了會,政策正在往下傳,具體落實到每個單位可能還要個把月,但方向己經定了。”
閆解成沉默了幾秒鐘,把手裡筷子上的菜送進嘴裡慢慢嚼著,腦子己經在飛速轉了。
供電所的兼職是個穩定的額外收入來源,每個月二十塊,加上廠裡的工資正好湊成六十塊。
如果編外人員被裁掉,每個月就少了一大截收入。
雖然他的空間裡可是有一萬多的現金,但自己賺得多更加名正言順的拿出來。
“鐵柱,謝了,這個訊息對我很有用。”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得提前有個準備,別到時候措手不及。”
趙鐵柱說完,又端起飯盒扒了兩口飯,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別的。
但閆解成的心思己經不在午飯上了。
他夾著菜慢慢吃著,腦子裡己經把接下來的幾步盤算清楚了。
不管供電所那邊裁不裁員,他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多一些收入渠道總歸不會錯,技多不壓身這句話放在什麼時候都成立。
下班之後他騎車去了供電所一趟,藉著還工具的名義在門衛室坐了一會兒。
跟門衛大爺聊了幾句,大爺說最近供電所確實在傳一些風聲,說上面可能要精簡人員,但具體怎麼落實還沒定。
從供電所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閆解成騎著車往回走,腦子裡己經把接下來的打算理出了個輪廓。
主業不能丟,軋鋼廠的工作是鐵飯碗,這個必須牢牢端住。
兼職方面,如果供電所那邊真的精簡了,他得想辦法再找別的路子。
比如幫人修電器,這年代收音機、電風扇、電熨斗這些家用電器雖然不多,但壞了之後找維修的地方很麻煩。
他前世有電子技術底子,加上這半年多的實操經驗和系統輔助,修個收音機、風扇什麼的完全沒有問題。
他一邊騎著車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這件事不急,可以慢慢鋪開。
反正供電所的兼職還沒有正式通知裁員,他還有時間。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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