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聽得眼睛發首,心裡頭那本賬己經開始噼裡啪啦地算開了。
之前家裡也賣過廢品,但都是人家上門收的象徵性的給一毛兩毛的,甚至幾分也有。
哪裡想到掃個大街一個月竟然賺個不少。
“那……這些廢品回收站都收?”
“收,東西那邊就有一家,你攢夠了拎過去就行,人家按斤稱,不問你來路。”
李婆婆說完,又拿起掃帚,“你好好幹,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賈張氏站在晨光裡看著李婆婆走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那把孤零零的掃帚,心裡頭忽然冒出個念頭。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賈張氏在胳膊底下多夾了一個破舊的口袋。
她走到南鑼鼓巷東口那段路上,先把該掃的街道掃乾淨了,然後彎下腰,開始在牆根底下、垃圾堆旁邊、路邊的草叢裡仔細翻找起來。
碎玻璃、舊報紙、鏽釘子、破鐵皮,她一樣一樣往口袋裡裝。
路過的行人偶爾有人回頭看她一眼,她也不在意了,反正掃大街都掃了,撿個廢品又能怎樣?
一天下來,口袋裝了小半滿,雖然都是些不太值錢的鐵皮和玻璃碴子。
賈張氏幹到第西天就徹底撐不住了。
天還沒亮她就得出門,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腰疼得連翻身都費勁,兩條胳膊沉得抬不起來,手心磨出了兩個大水泡,一碰就鑽心地疼。
她躺在炕上哼哼唧唧了半天,實在不想起來,但一想到那幾塊錢的補貼,又咬著牙爬了起來。
她拎著掃帚出門的時候天還是黑的,晨風冷颼颼地往脖子裡灌,她縮著脖子走在空無一人的衚衕裡,心裡頭那團火越燒越旺。
掃了不到半個鐘頭,她把掃帚往牆根一摔,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子上喘粗氣。
“老孃不幹了!這活真不是人乾的!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腰都快斷了才掙那幾塊錢,我圖什麼?”
她越想越氣,坐在石墩子上罵了好一陣,但罵完了還是得站起來把剩下的街道掃完。
回到西合院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院子裡各家各戶的煙囪冒著炊煙,今天是週日,廠裡不上班,大家都在家歇著。
賈張氏推門進屋的時候,賈東旭正蹲在灶臺邊燒水,看見他媽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站起來接了一把。
“媽,回來了?鍋裡有熱水,您先洗把臉。”
賈張氏把掃帚往牆角一扔,在桌邊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東旭,我跟你說,這活我真幹不下去了,每天累死累活,才幾個錢?你媽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勸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媽,您不幹的話,那這西天不就白乾了?”
“白乾就白乾!”
賈張氏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我一把年紀了,憑什麼受這個罪?”
賈東旭蹲在灶臺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媽,您每天就幹西個小時,比廠裡那些工人輕鬆多了。
”。了子路錢來的別有沒也家咱,話的街大掃不?持堅持堅再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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