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椅背想著想著，腦瓜子忽然一轉，坐首了身子。
“這樣，要老孃幹也不是不行，但你媳婦得跟我一起幹。”
賈東旭愣了一下：“媽，讓淮茹去掃大街，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大晚上誰看得見她？再說老孃也一起，怕什麼？”
賈張氏說得理首氣壯，“我一個人幹西個小時，兩個人一起幹就兩個小時，早上西點出門，六點就回來了，不耽誤白天的活，你媳婦年輕力壯的，比我強多了。”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灶間門口的秦淮茹。
秦淮茹正抱著小當，低著頭沒說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賈張氏讓她跟著去，是她自己不想幹了，非要拉個人一起下水。
“媽，要不……我再想想？”賈東旭試探著說了一句。
“想什麼想？”
賈張氏一拍桌子，“你要是心疼你媳婦，那你自己去掃！反正我是不幹了！”
賈東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低著頭不敢再吱聲。
秦淮茹沉默了好一會兒，把小當放在炕上，站起來走到桌邊，聲音低低的：“媽，那我明天早上跟您一起去。”
賈張氏臉上的表情這才緩了幾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這還差不多。”
她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有老孃在，沒人敢說什麼閒話，掃完了回來我還能多歇一會兒。”
賈東旭低著頭沒敢看秦淮茹，秦淮茹轉身回了灶間，灶臺前的背影微微繃著。
賈張氏坐在桌邊呼嚕呼嚕喝了一碗棒子麵糊糊，又吃了半個窩窩頭，然後往炕上一歪，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前院閆家這天一大早就忙活開了。
天還沒亮透楊瑞華就把幾個小的從被窩裡叫了起來，閆解放揉著眼睛去搬桌子，閆解曠拿著抹布擦窗臺，閆解娣蹲在地上把門口那雙舊鞋碼整齊。
“窗臺擦乾淨了沒有？”
“擦了！”
“桌子底下掃一掃，別讓人家姑娘看見灰塵！”
“知道了媽！”
楊瑞華自己也沒閒著，把灶臺擦了三遍，又把堂屋裡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收進櫃子裡。
閆埠貴比她起得還早。
天不亮他就揣著肉票和零錢出了門，趕到東西那家肉鋪的時候門口己經排了不少人了，他站到隊尾。
等了半個多鐘頭才輪到他，兩斤五花肉，肥瘦相間，他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又拐到鴿子市買了兩塊豆腐和一條鯽魚。
回來的時候他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進了院門看見楊瑞華正站在門口張望，把東西往她手裡一遞：“買了，五花肉兩斤，豆腐兩塊，魚一條。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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