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情況我瞭解，楊班長的徒弟，又是正式工，物件還是紡織廠的幹部，符合條件，我沒幫什麼大忙，就是給許科長遞了句話。”
“趙大伯，要不是您打招呼，三間屋子不可能那麼痛快批下來。”
閆解成把茶杯捧在手裡，語氣認真。
“這份情我記著，往後您這邊有什麼跑腿的事，儘管讓鐵柱跟我說。”
趙樹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客套話。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在閆解成臉上停了一瞬。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臘月初八辦事。”
“臘月初八，日子不錯。”
趙樹成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開了口。
“我聽鐵柱說，你是從石景山鋼鐵廠扛礦渣出來的？
一個月考下電工證，兩個月又考了二級，現在跟著楊建國當徒弟？”
“是，去年這個時候還在扛大包。”
閆解成沒有避諱，答得坦蕩。
趙樹成“嗯”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楊班長這些年沒收過徒弟，能看上你說明你確實有東西。
往後好好幹，廠裡電工這條線，楊班長退了之後總得有人頂上。”
這話閆解成沒接，只是點了點頭。
趙鐵柱在旁邊嘿嘿一笑，“大伯，您這話說得太遠了，我師父還沒退呢。”
“不遠，再過十年八年的事。”
趙樹成擺了擺手，又看向閆解成。
“你物件是紡織廠的統計員？”
“對，叫李芷蘭，她爸是東西街道辦的副主任。”
趙樹成眉毛動了一下。
“李成功？我認識，東西街道辦的老李，為人不錯，前兩年區裡開會的時候見過幾回。”
閆解成笑了一下，“那巧了，李叔人也挺好說話的。”
趙樹成點了點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語氣比剛才鬆了幾分。
“行，你這小夥子我看著不錯，往後跟鐵柱好好處，互相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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