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說著嘆了口氣,把話頭一轉,目光落在趙鐵柱臉上。
“兒子你也老大不小了。”
趙鐵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那個朋友閆解成不是馬上就要結婚了?
人家跟你差不多的年紀呢,臘月初八就辦喜事,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
趙母的語氣從感慨變成了數落,筷子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你不自己找,回頭我就給你找了。”
趙鐵柱趕緊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擺了擺手。
“媽,先不急,閆解成物件給我介紹了一個,紡織廠的姑娘。”
趙母敲桌沿的手停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什麼情況?說來聽聽。”
趙父也放下了手裡的搪瓷缸子,偏頭看了過來。
趙小燕乾脆把碗旁邊一推,兩隻手託著下巴,一副要聽八卦的模樣。
趙鐵柱被三雙眼睛盯著,清了清嗓子,把閆解成跟他說的情況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那姑娘叫柳圓,今年十九歲,在紡織廠統計科上班,跟我那個朋友的物件李芷蘭是一個辦公室的。”
趙母點了點頭,“坐辦公室的,還是統計科,不錯。”
“家裡父母都是雙職工,父親在機械廠當工人,母親在副食品公司上班。”
趙鐵柱掰著手指頭數,“下面還有個弟弟一個妹妹,都在唸書。”
趙母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但也沒有垮下去。
“雙職工家庭,條件還行,就是底下兩個孩子唸書,往後負擔也不輕。”
“媽,人家負擔重不重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讓咱們養。”
趙鐵柱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再說我這邊條件也就這樣,有什麼好挑人家的。”
趙母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咱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誰也別嫌棄誰。”
“那姑娘長得怎麼樣?”趙小燕插了一嘴,眼睛亮晶晶的。
“閆解成說長得挺周正的,圓臉,眼睛也圓,脾氣好得很,辦公室的人都叫她圓圓。”
趙母聽了這話,臉上又浮起了笑模樣。
“圓臉好,圓臉有福氣,脾氣好就更好了,往後過日子省心。”
趙父在旁邊端著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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