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件灰棉襖穿了幾年了？袖口都磨出毛邊了，回頭去百貨大樓買件新的。”
“媽，不用吧，我那件褂子才穿了一年多，還好好的。”
“好什麼好，領子都起球了，你自個兒看不見？”
趙母擺了擺手，不容商量，“明天我跟你去百貨大樓，給你買件像樣的褂子，別讓人家姑娘一看就覺得你不講究。”
趙鐵柱張了張嘴想反駁，被趙母一個眼神堵了回去，只好低頭啃饅頭。
趙父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媽說得對，第一次見面穿體面些，是尊重人家。”
趙小燕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被趙鐵柱瞪了一眼才老實下來。
“對了，那姑娘喜歡什麼？要不要帶點什麼去？”趙母又問了一句。
“不用，第一次見面就是逛逛公園聊聊天，合適的話中午請人家吃個飯，不合適就算了。”
趙母想了想，“那也行，不過你兜裡多揣幾塊錢，別到時候請人家吃飯掏不出錢來，丟人。”
“知道了媽，我兜裡有。”
趙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碗把剩下的糊糊喝完。
“那姑娘叫什麼來著？柳圓？”
“對，柳樹的柳，圓圈的圓。”
“名字倒是好聽。”
趙母放下碗，擦了擦嘴，“行，到時候你好好表現，別跟在家似的，嘴上沒把門的。”
“我什麼時候嘴上沒把門了？”趙鐵柱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你天天跟衚衕裡趙家和李家那小子整天鬥嘴，你們仨湊一塊兒就沒個消停時候。”
趙鐵柱被親媽揭了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趙父放下搪瓷缸子，看了趙鐵柱一眼，難得開了句玩笑。
“你媽是怕你把人家姑娘嚇跑了，到時候又打光棍，她還得接著給你張羅。”
“爸，你怎麼也跟媽一塊兒擠兌我。”
趙父笑了一聲沒接話，站起來把空缸子放到灶臺上。
趙小燕吃完飯把作業本拿過來，趴在桌上繼續寫，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
趙母開始收碗筷，一邊收一邊唸叨著明天去百貨大樓的事，說要給趙鐵柱挑一件藏青色的褂子，顏色穩重，看著精神。
趙鐵柱坐在桌邊沒動，看著一家人各忙各的，忽然覺得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想起閆解成跟他說過的話，說找物件得找個踏實的，能一起把日子過好就行。
柳圓那姑娘他還沒見過，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但既然閆解成兩口子都靠譜，介紹的人應該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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