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李芷蘭偏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閆解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昨天師父楊建國跟他說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李芷蘭聽完，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急著開口。
倒是李成功放下報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目光在閆解成臉上停了一瞬。
“你師父倒是替你考慮得長遠。”
“是，師父說廠裡的技術資料大多是俄文的，看不懂原文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後面撿剩的。”
李成功點了點頭，把搪瓷缸子擱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
“他說得在理，光靠手藝吃飯，幹到頂就是個八級工，身份還是工人。
但你要是把學歷補上去，考個工程師，那就是技術幹部了，往後走的路完全不一樣。
你才二十歲，現在開始學，不晚。
閆解成應了一聲。
李成功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那層滿意比之前又厚了幾分。
這個女婿雖然是工人出身，但肯學肯鑽，有楊建國在後面推著，往後的路差不了。
李芷蘭這時候才開了口。
“所以你是想找我借高中的課本？”
“對，你高中畢業才一年，課本應該還在吧？”
“在是在，就是放在櫃子底下壓了好久，不知道有沒有被蟲蛀。”
李芷蘭站起來往自己的屋子走，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來，我翻翻看。”
閆解成跟著她進了那間小屋子。
李芷蘭的屋子不大，靠牆一張單人床，床邊一張書桌，桌角擱著幾本書和一隻搪瓷缸子，窗臺上擺著一盆文竹，葉子細細密密的，在燈下泛著暗綠的光。
她蹲下來，從床底下拖出一隻舊木箱，箱蓋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她拿抹布擦了擦，掀開蓋子，裡面碼著整整齊齊一箱舊課本。
“都在裡頭了，數學、物理、化學、語文、歷史、地理，俄語，全科的。”
閆解成開啟箱子翻了翻，書頁泛著黃，邊角有些卷，但內容完整，上面還留著李芷蘭當年用鉛筆寫的筆記，字跡清秀工整。
“這些夠我看一陣子了。”
“你先拿回去，有看不懂的地方記下來，週日我過去給你講。”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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