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點了點頭,重新站到水柱底下衝了一會兒,又抹了一遍肥皂把身上搓了一遍,這才覺得徹底乾淨了。
他關了水龍頭,拿毛巾把身上擦乾,拎著自己的東西出了浴池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裡己經換了人,剛才那幾個穿衣服的走了,又進來幾個剛來的正在脫衣服。
閆解成找到自己的櫃子,把鎖開啟,拿出乾淨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乾淨的棉毛衫貼在身上,又軟又暖,跟之前那件穿了好幾天發硬發餿的舊衣服一比,舒服得像是換了一層皮。
他把髒衣服疊好包進包袱裡,穿好棉襖棉褲,又拿毛巾把溼頭髮擦了兩把。
出了一身透汗,臉上還泛著熱氣烘出來的紅,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熱乎乎的。
他拎著包袱出了男池,在門廳的長凳上坐下來等著。
門廳裡比更衣室冷一些,但比外面還是暖和不少。
他靠在牆上,把包袱擱在膝蓋上,聽著女池那邊傳來的隱約水聲和說話聲。
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女池的門簾一掀,李芷蘭從裡面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用毛巾包著還沒幹透,臉上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整個人看著比進去的時候鬆快了不少。
“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出來一會兒。”
閆解成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包袱拎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澡堂的門。
外頭的冷風迎面撲來,李芷蘭剛洗完澡臉上的紅被風一激,縮了縮脖子。
閆解成把圍巾遞給她,她接過去圍上,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上比來的時候更安靜了,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在溼漉漉的青磚地面上晃來晃去。
閆解成走了幾步,偏頭看了李芷蘭一眼。
“洗完舒服多了。”
“可不是嘛,我身上那層垢自己都嫌棄,只是前些天太忙沒顧上。”
“以後別拖這麼久,半個月洗一回,別攢著。”
李芷蘭點了點頭,把圍巾往上提了提。
“行,往後半個月來一回,兩個人一起。”
兩個人沿著東西北大街往南走了一段,拐上南鑼鼓巷,衚衕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回到95號院的時候,前院的燈還亮著,堂屋裡隱約傳來說話聲。
閆解成推門進了倒坐房,把包袱擱在椅子上,拿毛巾把頭髮重新擦了兩下。
李芷蘭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攏在一起,擱在盆裡,打算明天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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