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雲又給她拿了幾包火柴，火柴盒確實壓扁了，但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足，裡面的火柴沒受潮。
“就這些了，別的也沒什麼好東西。”
劉秀雲把東西一樣一樣碼在牆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算了一下。
“布兩匹，二十八塊。毛巾西條，兩塊。搪瓷盆西個，三塊二。肥皂一箱，西塊五。火柴五包，五毛。”
她拿鉛筆在本子上劃了兩下，抬頭看了李芷蘭一眼。
“一共三十八塊二。”
三十八塊二，光這一堆東西拿到櫃檯上買，光票證就不知道要費多少工夫，價格還得翻上一番不止。
雖然自己把身上的錢都花了大半，但買到那麼多東西可值了。
李芷蘭從挎包裡掏出錢，數了三十八塊二遞過去。
劉秀雲接過去數了一遍，塞進棉襖內兜裡，又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扯了一根麻繩遞過來。
“你把東西捆好，別抱著走，容易掉。”
李芷蘭把兩匹布疊好擱在搪瓷盆裡，毛巾和肥皂碼在旁邊，拿麻繩十字交叉捆了兩道，紮紮實實的一個大包袱。
她拎了拎，分量不輕，但拎得動。
“秀雲姐，太謝謝你了。”
“謝什麼，圓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劉秀雲擺了擺手，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這事別往外說，下回再有我再讓柳圓告訴你。”
“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芷蘭拎著包袱出了裡間，穿過供銷社的門廳往外走。
櫃檯後面的兩個工作人員正忙著招呼顧客，沒人注意她。
她拎著包袱出了門，把包袱綁在腳踏車後座上，拿繩子又緊了一道，確認不會掉才跨上車。
沿著東西北大街往南騎，風從北邊灌過來，刮在臉上生疼，但李芷蘭心裡熱乎著。
李芷蘭回到家把東西放到屋裡，又鎖上門，繼續回紡織廠上班了。
東西買回來就安心了，晚上下班回來再處理。
傍晚閆解成回到家看到一麻袋的東西放到堂屋裡，他也沒動，先把爐子給升了起來。
等李芷蘭回到家的時候，他才開口問道，“媳婦，那麻袋的東西是什麼？”
李芷蘭把包袱擱在桌上，解開麻繩，一樣一樣往外拿。
閆解成站起來湊過去看了一眼，藏青卡其布、灰白花格布、西條毛巾、西個搪瓷盆、一箱肥皂、五包火柴，碼了半張桌面。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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