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一年到頭能存幾個錢？二百二得攢多久？”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乾脆。
“不換，咱們家現在己經有三輛腳踏車了，院裡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爸那輛舊的還能騎，沒必要花那個冤枉錢，換出去吧，反正也留不住。
今天下午己經有兩個人跟我打聽那張票了，換出去了他們也死心。”
閆解成點了點頭，“那行，明天我就給開陽。”
閆埠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中午，閆解成在車間找到了張開陽。
兩個人走到車間外面那麵灰牆底下站定了。
閆解成從內兜裡掏出那張腳踏車票遞過去。
“開陽，票給你。”
張開陽愣了一下，伸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
硬紙片上印著“永久牌”幾個字，蓋章清晰，票面嶄新。
“解成，你真給我了？”
“給你了，我家用不著。”
“錢我這就給你。”
張開陽把票小心地揣進內兜裡，從上衣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一箇舊布包。
開啟來裡面是一沓票子，他數出五張十塊的遞過來。
“五十塊，你數數。”
閆解成接過去數了一遍，摺好放進兜裡。
“行了，票你收好，別丟了，丟了可不好補。”
“我知道，我這就去找翠花，讓她高興高興。”
張開陽把布包揣好，拍了拍內兜，臉上的笑意從嘴角一首咧到耳朵根。
“解成，謝了。”
“謝什麼，公平買賣。”
張開陽轉身快步往精加工車間的方向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閆解成站在灰牆底下看他的背影拐過牆角，才轉身回了精加工車間。
傍晚閆解成下班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的時候，剛把腳踏車鎖好，趙大媽就從月亮門那邊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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