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看著陳秀芳往布袋裡一樣一樣地塞東西，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媽，我就是來報個喜，您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給我閨女補身子。”
陳秀芳頭也沒回，手裡的動作不停，先把一罐麥乳精擱進去，又拿油紙包了二斤紅糖塞在邊上，跟著是三十個雞蛋，一個一個碼在布袋底下的舊棉絮裡，生怕路上顛碎了。
最後又從櫃子裡翻出兩個鐵皮罐頭，一個是午餐肉，一個是糖水橘子，也一併擱了進去。
“這雞蛋是昨天副食店剛到的，我排了半個鐘頭隊才搶著，你拿回去給芷蘭每天蒸一個。”
“媽，這也太多了。”
閆解成拎了拎那個布袋，分量不輕，心裡頭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來報喜的，怎麼倒像是來打秋風的。
可陳秀芳不這麼想，她把布袋口紮好了，往閆解成手裡一塞。
“什麼多不多的，芷蘭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補，營養跟不上可不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拿，我明天自個兒送過去。”
閆解成只好接過來，拎在手裡。
李成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閆解成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聽你媽的，帶回去。”
閆解成朝李成功點了點頭。
“爸，那我先回去了，等芷蘭複查的時候再過來看您跟媽。”
“去吧，路上慢點騎，別把雞蛋顛碎了。”
陳秀芳送到門口，又囑咐了一句。
閆解成拎著布袋下了樓，把布袋綁在腳踏車後座上，拿繩子緊了一道，確認不會掉才跨上車。
他沿著東西北大街往北騎，三月的風雖然還帶著涼意，但己經不像冬天那樣颳得臉疼了。
路兩邊的槐樹開始泛青，枝丫上冒出細小的嫩芽，衚衕牆根的枯草底下鑽出零零星星的新綠。
騎了二十來分鐘回到南鑼鼓巷，他把腳踏車鎖好，拎著布袋進了倒坐房。
李芷蘭正坐在床邊翻他那本俄語課本，見他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
“回來了。”
閆解成把布袋擱在桌上解開，一樣一樣往外拿。
“你媽給塞了一堆東西，麥乳精、紅糖、雞蛋、兩個罐頭，我說不要她非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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