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閆解成把課本合上擱在桌角，換上那件灰布短袖褂子，又拿了件薄棉襖搭在胳膊上。
他出了倒坐房，穿過前院往院門口走。
閆埠貴正坐在院門口曬太陽，見他出來問了一句。
“老大，又出去？”
“爸，我去宣武門那邊轉轉，看看有沒有舊書攤。”
“早點回來。”
“知道了。”
閆解成出了院門，推著腳踏車跨上去蹬了一腳。
從南鑼鼓巷到宣武門外大約得騎半個多鐘頭，他沿著地安門東大街一路往西，穿過幾條衚衕拐上了宣武門大街。
越往南騎，街面上的鋪子越少，衚衕也越窄。
宣武門外這一片比東城要舊一些，院牆的灰磚斑駁得更厲害，牆根底下的青苔還沒返青，枯黃地貼了一片。
他騎到校場口附近，放慢了車速，目光往路兩邊搜尋。
校場口衚衕是一條東西向的窄巷，東頭接宣武門大街，西頭通到菜市口那邊。
他把腳踏車拐進去，沿著衚衕慢慢騎。
衚衕不寬，兩側的院牆捱得近，牆頭壓著青瓦，瓦縫裡長著幾叢枯草。
有幾戶人家的院門敞著，能看見裡頭堆著煤球和雜物。
閆解成一邊騎一邊數著門牌號，騎到東頭路北的時候捏住了剎車。
他雙腳支地停下來，抬頭看了看面前那扇院門。
門板是深色的舊木，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紋，但整體還算結實。
門框是青石鑿的，門檻被踩得凹下去一塊，透著一股子年頭感。
門牌號模糊不清，但位置對上了——東頭路北第三戶。
閆解成把腳踏車支在牆根下鎖好，站在門口看了看。
院門關著，門縫裡透不出光，裡頭安安靜靜的，聽不見什麼動靜。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敲門。
一個路人從他身邊走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閆解成想了想，轉身走到隔壁第二戶門口，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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