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時候閆解成端著飯盒在食堂角落坐下來，趙鐵柱湊過來問了一句。
“解成，今天楊班長找你什麼事？”
“夜大的推薦名額，讓我填表。”
趙鐵柱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
“夜大？就是那個考上了就是幹部身份的夜大？”
“你想什麼呢？畢業拿到證書後要是廠裡有名額有機會轉幹，並不是考上就有。”
“那也不錯，好過咱們連個門都摸不著吧！”
趙鐵柱把筷子往飯盒上一擱，臉上那層表情比他自己得了名額還高興。
“哪時候考試？。”
“五月份才考試，能不能過還兩說。”
“你肯定能過，你那麼能學，又有人輔導，怕什麼。”
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起什麼似的湊近了些。
“對了，那個名額是楊班長幫你弄的？”
“師父報上去的。”
“楊班長對你可真好。”
趙鐵柱嘖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羨慕。
“我大伯也在工會，可我們這些當侄兒的也沒見他這麼上心過。”
閆解成笑了一聲沒接話，低頭扒了兩口飯。
下午的活照常幹，巡檢、記錄、處理了兩個小故障，沒什麼大事。
下班鈴響的時候他收拾好工具，騎車回了南鑼鼓巷。
晚飯後閆解成回了倒坐房，把俄語課本攤開在書桌上，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他把之前默寫過的變格變位又默了一遍，確認沒有遺忘。
又把高中部分的課文翻了兩篇，遇到不認識的單詞記在旁邊的草稿紙上。
“夜大的推薦名額下來了，今天我師父讓我填表。”
李芷蘭手上的竹針停了一下，抬起頭來。
“名額拿到了？那你五月份就考核？”
“對，師父說一個班只招二十個人，全北京的廠礦都在爭，考核不會太簡單。”
李芷蘭把圍巾擱在膝蓋上，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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