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沿著來時的小徑往淺灣走，到了蘆葦叢跟前先蹲下來聽了聽動靜。
蘆葦叢裡安安靜靜的，沒有母鴨撲騰翅膀的聲音。
他撥開蘆葦往裡看了一眼，窩裡那8枚野鴨蛋還在，淡青色的蛋殼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淺淺的光澤。
他伸手進去，輕輕拿了5枚擱在掌心裡。
野鴨蛋比雞蛋小一圈，分量輕，蛋殼摸上去比雞蛋光滑，帶著一點涼意。
他把蛋小心地放進上衣口袋裡，一枚一枚塞好，又把蘆葦撥回原位，退了兩步。
窩裡剩下3枚，跟剛才一樣安安靜靜地臥在乾草和絨毛裡。
閆解成首起腰來，沿著小徑往回走，步子比來時輕了一些。
回到閆埠貴那邊的時候，閆埠貴己經把竿子收了，正在收拾帆布包和網兜。
“拿到了？”
“拿到了，5枚。”
閆解成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遞過去讓閆埠貴看了一眼。
閆埠貴接過去託在手心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不錯，正宗的野鴨蛋，比家鴨蛋小一圈，顏色也對。”
他把蛋遞還給閆解成，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鬆快了幾分。
“晚上讓你媽蒸一碗蛋羹，給芷蘭補補。”
“我也是這麼想的。”
閆解成把蛋重新揣好，拎起網兜和水桶，水桶裡那幾條鯽魚還在撲騰。
閆埠貴把帆布包甩到肩上，拎著魚竿往岸邊走，閆解成跟在後面。
兩個人到了柳樹底下，把腳踏車推出來，魚竿綁在後座上，水桶掛在車把上。
閆埠貴跨上車蹬了一腳，閆解成跟在後面，兩輛腳踏車一前一後沿著後海岸邊往東騎。
騎到東西北大街的時候，日頭己經掛在西邊的屋簷上了，衚衕裡的槐樹影子拉得老長。
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前院裡幾個大媽正蹲在水池邊收拾晚飯的菜。
趙大媽第一個看見他們進來，目光落在那隻水桶上。
“喲，三大爺今天沒空軍？”
“運氣好，釣了幾條鯽瓜子。”
閆埠貴嘴上說得謙虛，車把上的水桶卻拎得穩穩當當的。
閆解成把腳踏車支好，拎著網兜和裝野鴨蛋的口袋往倒坐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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