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沉舟再也沒提過扣工資的事。
我主動問起,他就皺著眉說:“以後再說。”
有天晚上我燒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躺在宿舍裡。
陸沉舟加班到凌晨,發現我沒在工位上等他一起走,推開我宿舍的門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把我抱起來往外走。
我燒得渾身發軟,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陸總......您幹嘛......”
“去醫院。”
“不用,我吃點藥就行......”
“閉嘴。”
他把我塞進車裡,一路開到最近的醫院。
急診等號的時候,他站在我旁邊,臉色比我還難看。
護士給我量體溫時,他一直在看錶,眉頭皺得能夾?蚊子。
護士問:“你是他家屬?”
陸沉舟說是。
我燒得迷迷糊糊,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掛完水已經是凌晨兩點。
陸沉舟開車帶我回宿舍,路上一直沉默。
我靠在副駕駛上,偷偷看他。他的側臉繃得很緊,下頜線像刀刻的一樣。
氣氛過於安靜了,空氣彷彿被凝固了一般,過於尷尬。
我覺得我得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陸總,謝謝您。”
他沒說話,但右手伸過來,把蓋在我腿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有天晚上我坐在員工?的陽臺上發呆,想起奶奶,眼眶有點紅。陸沉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想什麼?”
“......奶奶。”我接過牛奶,低頭看著杯子裡升騰的熱氣,“她走的時候,我連給她買塊好墓地的錢都沒有。”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在我旁邊坐下來。
陽臺很窄,我們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他的熱可可味淡淡地飄過來,不帶任何壓迫感,反而讓我覺得安心。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她在那邊肯定過得很好。”
我轉頭看他。
他平時那種冷淡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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