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讓世子見笑了。”
“不,這不是雕蟲小技。”蕭世子收了笑容,眼神里多了一分正色,“這是‘度量’,是‘標準’。”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隨手拍在桌上。
“一千兩。”
他伸出一根手指,“買你一刻鐘。給本世子講講,你這些‘歪理邪說’。”
一刻千金!
整個春風樓都炸了!
他們聽過一擲千金買美人一笑的,可從未聽過一擲千金,只為聽人說說話的!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的風月場都得顛覆。春風樓的頭牌,不賣身,不賣藝,賣知識!
聞檀抬眼,看了看那張銀票,又看了看蕭世子那雙探究的眼睛。
她緩緩點頭:“好。”
在二樓的雅間裡,聞檀沒有講什麼玄之又玄的古董掌故,而是用最平實的語言,為蕭世子講解了“地層學”和“型別學”的初步概念。
“……不同時期的器物,就像地裡的土層,一層壓著一層,有先有後,絕不會亂。而同一時期,同一批工匠造出來的東西,它的紋樣、尺寸、重量,都有一個標準,任何偏離這個標準的,我們稱之為‘一度偏差’。仿品,就是對這個標準的拙劣模仿,所以處處都是偏差。”
蕭世子靜靜地聽著,他沒有插話,眼中的玩味卻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想到的,不是鑑寶,而是治國,是律法,是軍制!
如果萬事萬物,皆可量化,皆有標準,那世間還有多少可以混淆視聽的貓膩?
良久,他長舒一口氣,自嘲一笑:“聞姑娘,你這可不是什麼雕蟲小技,你這是‘屠龍之術’啊。”
一刻鐘到,蕭世子起身告辭。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臨走前,將一塊通體烏黑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京城裡,若有不開眼的,拿給他們看。”
他看聞檀的眼神,除了最初的玩味,更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探究。
送走這位活祖宗,聞檀回到自己的鑑寶閣,整個人才算鬆弛下來。
今日一戰,她不僅立住了腳跟,還意外收穫了一個強力靠山。
然而,當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時,腳步卻頓住了。
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
她走過去,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字跡瘦硬,力透紙背。
”。有另,子案的親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