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灰曜的那隻手懸在他頭頂，看似隨意，實則封鎖了他周身所有的退路。靈力在經脈中凝滯，詭戒中的靈石像被凍住了一樣，連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出來。
這就是境界的鴻溝。
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差距，不是意志可以填平的天塹。灰曜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壓在王林身上，讓他連抬頭都做不到。
“你不相信我。”
灰曜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他收回手，負在身後，在溶洞中緩步踱了兩步，說道：“也對。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一個從大幕裡逃出來的老傢伙。”
“那你想怎樣？”王林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很簡單。”
灰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說道：“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月球。到了月球，帝胎自然會覺醒。至於覺醒之後你是成為新的真神，還是被真神神軀的力量撐爆，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灰曜的臉色變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王林捕捉到了。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忌憚。
“我去不了。”
灰曜的聲音低沉下來，說道：“真神神軀有禁制。除了帝胎宿主，任何人靠近它都會被反噬。我在暗宇宙裡困了無數歲月，為的就是等一個能替我開啟禁制的人。”
王林沉默了。
他在飛快地權衡。眼前這個灰曜，從大幕裡逃出來的古老存在，實力深不可測。
蚩輝鳴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接不住，自己更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硬碰硬是死路一條。
但他也不傻。灰曜說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什麼成為新的真神，什麼替他開啟禁制，這些都只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無非是利用帝胎宿主取出真神神軀，然後灰曜自己染指神軀的力量。
可問題是，他現在有選擇嗎？
“我可以跟你走。”王林緩緩說道，“但我有條件。”
灰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說。”
“第一，放了我師父。”王林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掙扎起身的蚩輝鳴，“他不能死。”
“可以。”
“第二，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不是你這種遮遮掩掩的說法——我要知道第十三使徒的事，要知道天外天下棋的那兩個人是誰，要知道你為什麼被封在大幕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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