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
那一抹微弱的霞光，艱難地穿透了籠罩在帝都上空整整一夜的血色陰霾。
昨夜那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早已平息，但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卻依然濃烈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原本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與尊榮的齊家莊園，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巨大的漢白玉牌坊碎成了幾截，淒涼地橫在大門口，那被履帶碾碎的“齊府”金字，在朝陽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嘲弄。
“動作快點！所有的箱子必須貼上雙重封條！”
“這間屋子的紅木傢俱不用動，所有的夾層、地磚、牆壁縫隙，全部用聲吶探測儀過一遍！”
“報告！地庫發現暗室，初步估計，黃金儲備超過三噸！”
穿著黑色特勤服的國安人員穿梭在殘破的庭院中，一箱箱被貼上火漆封條的財物正源源不斷地被搬上重型卡車。
那一塊塊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的金磚，被隨意地碼放在軍用木箱裡，由於堆疊得太高，最上面的幾塊甚至“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進泥水裡。
這曾經是齊家足以買斷半個京城的底氣。
可現在，這些東西除了能增加他們判決書上的厚度，再無任何意義。
張行佳站在主樓前的噴泉池旁，手裡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殘煙。他那一身黑色的作戰服上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血跡，在那滿目瘡痍的廢墟映照下，他挺拔的身姿像是一尊永恆的豐碑。
“老大，點點數吧。”
天眼抱著平板電腦走了過來，他的黑眼圈很重，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有些瘋魔，“齊振華這老狐狸是真的會藏。
除了這三噸黃金，我們還在他的私人書房地窖裡發現了整整十二個億的海外無記名債券，以及……三十多箱還沒來得及運出去的頂級古董。”
“那不算什麼。”
張行佳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遠處的紅牆，“重要的是那份‘名單’，還有那些出賣‘龍芯’計劃的核心資料包，追回來了嗎？”
“截住了。”
天眼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車鍵，語氣裡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就在齊凌雲那個廢物準備透過衛星跳板傳往公海的一瞬間，我強行黑掉了他們的發射站。資料包被鎖死在了本地伺服器。齊家這次，是真的連最後的一塊遮羞布都沒保住。”
張行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臺原本用來播放齊家家訓的巨大戶外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畫面切入了中央頻道。
“各位觀眾，本臺播報一條緊急新聞。”
“經國家安全部門秘密偵查並獲得確鑿證據，帝都齊家涉嫌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勾結境外非法勢力謀取私利、出賣國家核心機密以及參與多起特大走私、貪腐案件。”
“目前，主犯齊振華已在抓捕過程中因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其餘核心成員，包括齊凌雲在內的五十六人已全部落網。有關部門正對齊家旗下的所有產業進行查封與清算。國家對此類叛國行為，絕不姑息……”
新聞的主播語速飛快，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
關於昨晚那震動全城的坦克入京、那足以讓普通人做噩夢的血腥火拼，新聞裡一個字都沒提。
只說是“嚴重叛國”，只說是“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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